他往上遊拽。那隻手那麼小，那麼瘦，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力道。
兩人在水麵下糾纏。秦燁不會水，嗆了好幾口，卻死不鬆手，另一隻手拚命去扯蕭景瑜腳踝上的水草。
扯不開。扯不開！
朕扯不開！朕是天子，朕什麼都做得到，為什麼扯不開這該死的水草！景瑜哥，你別閉眼，你看看朕，朕在這，朕來救你了！
秦燁忽然低頭，用牙齒去咬那水草。
腥臭的池水灌進喉嚨，他不管。水草割破了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裡彌漫，他不管。
他隻是一遍又一遍地咬，像隻瀕死的小獸，用儘全力去撕扯那道束縛著蕭景瑜的枷鎖。
終於，“啪”的一聲，水草斷了。
秦燁拚儘最後一絲力氣，拖著蕭景瑜往上遊。
“嘩啦——”
兩人破水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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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臉色青紫，嘴唇凍得發烏，手指卻死死抱著蕭景瑜的腰，像抱著全世界唯一的浮木。
“景瑜哥……景瑜哥……”他拍打著蕭景瑜的臉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醒醒……你醒醒……”
蕭景瑜咳出幾口水，緩緩睜開眼，看見秦燁那張慘白如鬼的臉，竟還扯出一個笑：“……小混蛋，誰讓你跳下來的？你不會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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