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但這個他家鄉那邊的規矩，說男人的臉不能隨便給別人看，看了就得負責一輩子。所以他平時也一直戴著，隻有私底下才能摘。”
話一出口，陳棲腳趾都快要摳出三室一廳了。
她這是什麼離譜言情劇本啊！不解釋還好，越解釋越像隨口瞎編的鬼話，連她自己都不信。
Ghost靜靜立在一旁，麵罩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所有神情，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。可聽完她這番蹩腳的謊言，他竟然認真地點了點頭，還悶悶地從喉間溢出一聲“Mm”。
儼然是十分認同陳棲的這一番說辭，與此同時，他垂在身後的恐龍尾巴也跟著開始晃動。
陳棲：？
陳棲在心裡罵了一聲。
她早就發現了，Ghost隻能聽懂她說的話，想必多半是因為那個像素遊戲的原因？那她胡說八道的這些他不是都聽懂了嗎？聽懂了還這麼起勁地“嗯”什麼？
還有——他的尾巴打到她的小腿了！
完全是遷怒了呢。
民警看看Ghost，又看看陳棲那副紅著臉（紅溫）的樣子，一拍腦門：“哦——我說怎麼這麼眼熟，這不北非圖阿雷格人[1]那套規矩嘛！理解理解，有些少數民族是有這規矩！”
啊，什麼圖阿？什麼雷格人？
不她純屬瞎編的借口，居然還真的對上了真實習俗？而且警察叔叔，你的知識麵也太廣了吧，連這都知道？？
陳棲深沉臉。
筆錄做完，民警叮囑陳棲明天去做傷情鑒定，隨後帶人離開。
陳棲送完他們，望著電梯數字一路落回一樓，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鬆懈，渾身一軟，差點站不穩。
還好她及時扶住門框，勉強穩住身形，才沒有狼狽失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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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host上前，伸手想要扶她。
陳棲正太扭腰側身躲開，聲音帶著幾分虛浮：“不用。”
目光掃過客廳滿地狼藉，疲憊與頭疼一同湧上來。她這時才想起自己之前點的外賣，折騰到現在，怎麼都還沒有送到。
陳棲走到茶幾邊拿起手機，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好像是自己開了全程靜音，通知欄堆著好幾通未接來電。
點開外賣軟件，訂單狀態顯示已送達。
騎手在平台上留了一條留言：
我到小區樓下了，連續打了你好幾個電話一直沒人接。手上還有一堆單子要趕，沒法長時間在樓下等。餐我放在小區大堂置物台了，你有空自己下樓拿。
這會兒下樓太晚，關東煮早就涼透了。整整一晚擔驚受怕，她空著肚子熬到現在，結果卻是連一口熱食都落不著。
說不上來的情緒快要把陳棲淹沒，她緩了幾秒，彎腰拾起腳邊翻倒的抱枕，打算先收拾。
Ghost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，毛茸茸的恐龍睡衣袖子輕輕蹭過她的胳膊，暖烘烘的氣息籠罩過來。
隻是這麼一點溫和的暖意，就讓陳棲再也撐不住了。
眼眶驟然發熱，淚珠毫無預兆滾下來，一顆接一顆砸在地上。她原本咬著唇想忍住，可越忍，眼淚落得越急。
Ghost僵成一根筆直的柱子，懸在半空的手抬了又停，想替她擦眼淚，又不敢貿然觸碰。
陳棲抬眼瞥見他無措的樣子，心底委屈翻湧，像個壞掉的水龍頭，哭得更凶了。她往前一撲，整張臉埋進他胸口的恐龍麵料裡，把眼淚鼻涕全蹭了上去。
Ghost一動不動，像被按了暫停鍵。過了好一會兒，那隻手才小心翼翼地在她背上拍。
拍得像在敲鼓。
真不會安慰人，陳棲哭著哭著笑了。
“……先、先收拾客廳。”好一會兒，情緒發泄差不多的陳棲吸著鼻子退出來，耳根通紅。
或許是之前培養的‘母子默契’，兩人莫名合拍，很快就收拾好了客廳散落的殘渣雜物。
大門門鎖已經徹底壞掉，無法正常扣合鎖死，他們也隻能將變形受損的大門輕輕掩上。好在物業今天回去肯定會立刻解決電梯問題，之後也不會有人能隨便上來。
一切收拾妥當，屋內趨於安靜。
緊繃的情緒稍稍平複，那些被暫時壓下的疑惑與震撼慢慢浮上心頭。陳棲靠在沙發邊歇了許久，終究還是轉頭，看向身旁沉默的Ghost。
他像她一樣坐在沙發邊緣，高大的身軀陷進柔軟的靠墊裡，恐龍睡衣被擠得圓滾滾的，尾巴尖垂在地毯上，像一根大型綠色臘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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