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長夜窺影（六）都說了，小棲智商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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跳躍不是罪過，時間的不正常，反而帶來了新的線索。
陳棲盯著筆記本上跳至“9月15日”的字跡，又看看電腦右下角凝固不動的係統日期“9月16日”，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。
像玩遊戲遇到卡關的時候，越按常理出牌越死胡同，反倒是那些看似荒謬的“Bug”，往往藏著製作組不願明說的真相——崩潰的貼圖、穿模的牆壁、地圖邊緣外憑空出現的空氣牆。
“我有個想法。”
Zimo和Ghost的視線齊刷刷聚過來，連望著窗外的Keegan，都把目光收了回來。
經過這些天的相處，他們已經發現了：陳棲同誌每次用這個語氣說話，要麼是要掏出什麼驚世駭俗的理論，要麼是要掏99個TNT，二者殺傷力不相上下。
陳棲雙手撐住桌沿，身體微微前傾："有沒有可能，我現在的那個‘姐姐’會不會壓根就不在這個世界裡呢？"
空氣靜了一瞬。
似乎是發現這話有歧義，陳棲連忙擺手：“不是說她不在了啊！呸呸呸，童言無忌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！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她現在本人是不在這個空間裡。”她深吸一口氣，手肘撐桌，雙手交叉擋下巴嘴巴，鏡片反光，“來，我們把線索全部捋一遍。”
“等等，妹兒你哪裡來的眼鏡兒？”
“剛剛從遊戲裡提出來的，哎呀這不是重點，雪豹閉嘴！”
陳棲清清嗓子，把話題拉回來：“第一，電腦裡的監控錄像。9月1日那天，按筆記本的內容，她當時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裡，可三台機位拍了整整二十四小時，姐姐一次都沒出現過。”
“第二，你們昨天是輪換守夜的，沒有人碰過這本筆記，可裡麵的內容自己增加了，再加上更新的錄像又是空無一人。”
“這兩件事放在一起，有兩種可能。”她頓了頓，“要麼這個人不是人，要麼，這個姐姐就是跟我們不是處於同一個世界。”
“還有，”她收回手，指尖點了點桌麵上攤開的筆記本，“昨天我們發現偷窺狂並確定他的身份後，我這位姐姐的筆記本裡就多了一條‘做了個夢’。你們不覺得這個時間點太巧了嗎？”
她的目光從筆記本上抬起來，掃過麵前三個人的臉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在問他們，又像是在問自己："你們說，我們現在的世界，會不會就是個夢啊？"
她沒等他們接話，自己往下順。
“昨天在我們看錄像的時候，Keegan不是單獨出去過嘛。他看到的是什麼？一片死寂，除去我們之外，整個世界就是一副空空的殼子。可等到我們四個人一同踏出房門的時候呢？”
她打了個響指，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屋裡炸開。“這個世界活過來了，先是聲音，再是人。”
“這不就跟開放世界遊戲的懶加載一模一樣嗎？你走到哪兒，地圖才渲染到哪兒，你看向哪兒，哪兒才有細節。沒有玩家盯著看的角落，它就是一坨沒貼圖的空氣牆。”
"然後你們再想想。"陳棲開始掰手指頭，一個接一個地往外數。
“無端消失的小紅，隨時變化五官的路人，死亡但卻能動的屍體。還有時間本身，日記從9月1日直接跳到9月15日，我們主觀感知裡的‘今天’本該是9月3日，可中間卻已經跨過去了十三天。”
她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線索，像把一堆積木全部推倒在桌上，然後抬起頭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。
"會如此不講邏輯無視現實規則的，你們覺得還有什麼解釋更合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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