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霧穀（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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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庶飄在那塊石頭前看著上麵刻下的霧眼標記。
明庶忽然想起什麼，
前世他也去過不少瘴癘橫行之處，皆凶險萬分，霧穀不及那些秘界，但在霧氣上，卻頗為蹊蹺。
不像是渾然天成的。
明庶抬起手，指尖在虛空中推演。
那些陣眼在他眼前自動連成線，隨著那些線成網，殘缺的部分也被他一點點推演完整。
終於——
明庶收手時，一道完整的大陣圖便浮現在他的眼前。
池廣莫看了半晌：“前輩，這是……霧穀的全貌？”
“所有霧眼的位置。”
池廣莫盯著那道浮在半空中的陣圖，努力辨認著那些線條的走向。
“這霧穀竟是法陣？”池廣莫驚訝。
此陣與明庶前世所見的大千偷雲陣頗有些類似。
但是此陣明顯要更加的精簡粗糙，很容易被看出。
正統的大千偷雲陣是空間法陣，用來偷天換日，移山填海的。
此陣在陣紋上有所更改，用處怕是也不儘相同。
池廣莫按照明庶的指引，來到了所謂陣眼的位置。
但那處與四周並無分別，甚至連霧氣都不比其他處濃鬱。
池廣莫看不出任何異樣來。
池廣莫環顧四周：“前輩，是這裡？”
明庶此時廣莫肩上懸空飄起，小臉板著，隨後抬手，指尖緩緩從眼前劃過。
“靈台非台，我眼即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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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雙黑湛湛的眸子靈光一現，泛起清藍色的光。
隨著這雙藍眼的注視，原本尋常的空氣忽然翻湧起來。
灰白色的霧氣驟然暴增，從前方的虛空奔湧而來，鋪天蓋地。
此時的霧氣變得如有實質，如一座大山朝人體狠狠壓來，池廣莫瞬間感受到了壓迫力。
那種口鼻皆被封住，胸腔憋悶到極致的感覺，極度臨近死亡。
他的脖子也像是被繩索緊緊勒住，半點喘息不得。
“散。”
一字令出，濃霧退散。
池廣莫猛地彎腰咳了好幾聲，眼睛被逼得泛紅，扶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他直起身，看見麵前的景象時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方才還綠意盈盈的山穀，此刻露出了它的真容。
腳下踩著的哪裡是厚實的青苔與泥土，分明是白骨。
密密麻麻的，鋪了滿地，有些半埋在土裡，還有幾具疊在一起。
池廣莫從未見過如此多的死屍，呼吸猛地一滯。
很快移開視線，但抬眼一看，眼前哪是方才的綠木青鬆，而是一整片建築群。
這裡莫非就是池家當年規劃的聚靈台？
但大多都是未完工的建築，且數十年過去，久無人煙，看著早已荒廢。
就連最近的柱子上都爬上了藤蔓。
池廣莫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，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。
“這陣，這裡是聚靈台？”
明庶點頭：“把真實的空間封進陣眼裡，不入陣眼，自是看不出乾坤。”
池廣莫忽然意識到什麼：“可這裡為什麼沒有霧？”
“進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他說完便往前飄去，池廣莫連忙跟上。
越往前走，建築越密集。
池廣莫逐漸看清了這座穀中城的全貌。
大殿，回廊，台基，層層疊疊，由內而外，由高而低再高，皆以正中那座聚靈台為心。
若從高處俯瞰，便能發現此處狀若蓮花。
殿宇森森，回廊九曲，台基疊玉，飛簷鬥拱交錯，八方廊道縱橫。
可見當年的池家在此投放了多少人力物力。
而外頭的萬般氣象儘數收束於中心一台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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