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沒有解釋。
她轉過身，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外麵，陽光正好。
蘇月蹲在門口，手裡捧著一個碗，碗裡是熱氣騰騰的野菜粥。
“采薇！”她看到采薇出來，立刻站起來，“你累了吧？快喝點粥！”
采薇看著她，忽然開口：“阿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想不想修仙？”
蘇月愣住了。
“修……仙？”
“嗯。”采薇把手中的令牌遞到她麵前，“拿著這個去太虛宗，可以成為仙人。”
蘇月低頭看著那塊令牌，又抬頭看著采薇，滿臉的困惑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去不了。”
蘇月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她盯著采薇的眼睛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她把令牌推了回去。
“你不去，我也不去。”
采薇看著她：“這是仙緣。錯過了，就沒有了。”
“那就不去。”蘇月說得很乾脆，“我留在這兒陪你。”
“陪我乾什麼？種地？放牛？”
“陪你吃飯，陪你說話，陪你看日出日落。”蘇月的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反正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，你不去我也不去。”
采薇沉默了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十四歲的少女，看著那雙乾淨得沒有任何雜質的眼睛，忽然覺得有些荒謬。
上輩子，她殺了多少人，才爬到返虛大境？
這輩子，她什麼都沒做，卻有一個人願意為她放棄仙緣。
可笑。
可笑極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令牌塞到蘇月手裡。
“拿著。”
“采薇——”
“聽我說。”采薇打斷她，“這令牌是給我的，但我用不上。如果你也不去，那就浪費了。”
“浪費就浪費。”
“蘇月。”
采薇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。
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不像是十四歲的少女，更像是……一個活了很久很久的人。
蘇月愣住了。
“你想一輩子待在這個山溝裡嗎？”采薇看著她，“每天放牛、種地、挖野菜？等到老了，嫁給村裡的某個漢子，生一堆孩子，然後像你娘一樣，死在山裡？”
蘇月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不該過這種日子。”采薇說，“你的眼神，不該看一輩子牛羊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淡，但蘇月卻從裡麵聽出了一種……期待？
“去太虛宗。”采薇說，“學本事，成仙人。等你厲害了，再回來找我。”
蘇月怔怔地看著她。
“那你要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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