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久別重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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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，采薇正在前堂給人看診，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“是蘇家丫頭！”
“蘇月回來了！”
“哎呀，真的是她！穿著仙人的衣裳呢！”
采薇的手頓了頓。
然後她若無其事地繼續給病人開方子。
“這藥一天兩次，飯後服用。七天後再來。”
病人走了。
采薇站起身來，走到門口。
遠遠地，她看到一個人正朝醫館走來。
那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，衣袂飄飄，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，眉眼間多了幾分清冷。
是蘇月。
一年不見，她長高了，也變了很多。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，亮得像要把人吸進去。
“采薇！”
蘇月看到她，腳步忽然快了起來。
最後幾步幾乎是跑過來的。
她跑到采薇麵前，站定，看著她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她說。
采薇看著她，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“嗯。”
蘇月的眼眶忽然紅了。
她張開雙臂，一把抱住采薇。
抱得很緊，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她把臉埋在采薇的肩膀上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每天都想。”
采薇站在那裡，任由她抱著。
她沒有回抱，但也沒有推開。
過了很久，蘇月才鬆開手。
她從上到下打量著采薇，目光落在采薇的臉上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“你瘦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就是瘦了。”蘇月皺著眉，“是不是沒好好吃飯？”
采薇看著她，忽然有些想笑。
這丫頭，一年不見，還是老樣子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？”她問。
“宗門給了幾天假。”蘇月說，“我特意申請的，就為了回來看你。”
她從懷裡摸出幾個瓷瓶，塞到采薇手裡。
“給你的。”
采薇低頭看著那些瓷瓶。
築基丹。培元丹。
都是延壽的丹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說過，等我學會了本事，就回來保護你。”蘇月盯著她的眼睛，“這些丹藥，可以讓你多活很多年。
等我再強一點，還能找到更好的。到時候，讓你活一千年，一萬年，永遠都不死，長生不老。”
她的眼神很認真，認真到近乎偏執。
采薇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她把那些丹藥收了起來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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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。
蘇月笑了。
那笑容明亮得像是三月的春光。
然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，轉頭朝醫館裡看去。
“對了，你那個幫工呢？”
采薇的目光微微動了動。
“在後院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蘇月說著就要往裡走。
采薇伸手攔住她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她怕生。”采薇說，“你別嚇著她。”
蘇月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好好好，不嚇她。”她說著，還是忍不住往裡張望，“對了，她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……柳眉。”
“柳眉。”蘇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挺好聽的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采薇。
“采薇，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。”
“那就說。”
“這裡不方便。”蘇月拉著她的手，“走，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。”
采薇任由她拉著，往村後走去。
路過柴房的時候，她的目光在窗戶上停留了一瞬。
窗戶後麵，有一雙眼睛正看著她們。
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，柳眉才從柴房裡走出來。
她站在院子裡，望著那個方向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太虛宗。
那個少女身上穿的是太虛宗內門弟子的服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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