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？”
采薇沒有回答。
她朝他們走過去。
月光從破屋頂的窟窿照下來，照在她臉上。
那張臉很年輕，很秀氣。
但那雙眼睛——
那雙眼睛裡，沒有光。
半個時辰後，采薇從祠堂裡走出來。
她的衣裳上沾滿了血，但臉上很平靜。
柳眉站在暗處，看到她出來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采薇走到她麵前。
“走吧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是剛去買了趟菜。
柳眉呆呆地看著她，看著那些血跡，看著她那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，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
四個人。
她一個人。
煉氣三層。
殺了四個煉氣四層以上的散修。
柳眉張了張嘴，想問什麼，卻發現自己問不出口。
最後，她隻是默默地跟在采薇身後，離開了青石鎮。
回去的路上，采薇一直沒有說話。
她走在前麵，腳步很穩。
柳眉跟在後麵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翻江倒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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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采薇的那個晚上。
那個少女蹲在她麵前，看著她的傷口，問她“你叫什麼名字”。
她想起這兩個月來的每一個夜晚。
那個少女在月光下吞噬血氣，眼神深得像井。
她想起剛才那個場麵。
那個少女從祠堂裡走出來，身上全是血，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。
她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這個少女，從來都不是什麼“煉氣三層的農村丫頭”。
她是——
柳眉不敢往下想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她們回到了張家村。
采薇推開柴房的門，走進去，在角落裡坐下。
柳眉跟進來，站在門口，看著她。
“你……”柳眉終於開口，“你以前殺過人？”
采薇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她沾著血跡的臉上。
“問這個乾什麼？”
柳眉咬了咬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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