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秦長老的試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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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長老沒有走。
蘇月說任務結束了，要回宗門複命。但秦長老說，難得出來一趟，想在附近多待幾天，看看風土人情。
蘇月覺得奇怪，但沒有多想。長老的事，輪不到她過問。
采薇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，正在前堂給人看診。
她的手頓了頓，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開方子。
“這藥一天一次，飯後服用。三天後再來。”
病人走了。
她抬起頭，透過窗戶，看到秦長老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，望著這邊。
光平靜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。
像一隻貓在看一隻老鼠。
采薇收回目光，繼續看下一個病人。
那天下午，秦長老登門了。
他走進醫館，四下打量著。
“小小醫館，倒是整潔。”他說。
采薇站起身，微微欠身。
“秦長老過獎。陋室簡陋，招待不周。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秦長老擺了擺手，在椅子上坐下，“我就是隨便看看。蘇月那丫頭總念叨你，說你怎麼怎麼好，我好奇，想親眼看看。”
采薇垂下眼睛。
“蘇月抬愛了。民女不過一介村姑，當不起長老掛念。”
秦長老笑了笑。
“村姑？”他慢悠悠地說，“我看未必。”
采薇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目光平靜如水。
“長老此話怎講？”
秦長老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看著采薇，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移到她的手上，又從手上移到她的眼睛上。
那雙眼睛。
太深了。
深得不該是這個年紀該有的。
“采薇姑娘今年多大？”
“十五。”
“十五。”秦長老點了點頭，“十五歲就能獨撐一間醫館，著實難得。醫術是跟誰學的？”
“村裡一位老郎中。他去世了，醫館就傳給了我。”
“老郎中？什麼名字？”
“周伯。村裡人都叫他周伯。”
秦長老點了點頭。
“周伯。可還有親人在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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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。他無兒無女，老伴也早些年過世了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秦長老歎了口氣，“可惜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藥櫃前，隨手拉開一個抽屜，撚起一片藥材聞了聞。
“當歸。成色不錯。”
他又拉開另一個抽屜。
“川芎。也還行。”
他一個一個拉開，一個一個聞過。
采薇站在旁邊，靜靜地看著。
“采薇姑娘懂藥理？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隻是略知一二？”秦長老回過頭，看著她，“我看不止。這些藥材的炮製手法，很地道。不是隨便學學就能會的。”
采薇沒有說話。
秦長老走回椅子前，重新坐下。
“采薇姑娘，我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“長老請講。”
“你見過修士嗎？”
采薇的睫毛微微動了動。
“見過。”
“哦？在哪兒？”
“去年。有個女修受傷，掉在村裡。我救了她。她給了我一塊令牌，說是太虛宗的引薦令。”
秦長老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令牌呢？”
“給了蘇月。”
“為什麼給她？你自己不去？”
采薇低下頭。
“民女福薄，沒有仙緣。”
秦長老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沒有仙緣？”他慢慢地說，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采薇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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