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造化至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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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醫館，采薇關上門，點上燈。
她把周少爺的儲物袋放在桌上，打開。
東西不多。幾塊下品靈石，幾瓶丹藥，一本功法，還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。
她先拿起那幾瓶丹藥，打開聞了聞。
培元丹。築基丹。回氣丹。
都是些尋常貨色，對她沒什麼用。但對柳眉有用。
她把丹藥推到一邊，拿起那本功法。
《周氏心經》。
翻開看了幾頁，她隨手扔到一邊。
垃圾玩意。
最後，她的目光落在那幾塊靈石上。
下品靈石，總共十二塊。
少得可憐。但蚊子腿也是肉。
她把靈石收好，站起身來。
柳眉站在門口，正看著她。
“采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個傀儡……你打算怎麼用？”
采薇從懷裡摸出骨片，在燈下看了看。
“讓他回去。”
柳眉愣住了。
“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采薇說，“周家的嫡子，出來曆練。他不能失蹤。如果他失蹤了，周家會派人來找。到時候更麻煩。”
柳眉明白了。
“你是想……讓他繼續活著？”
“對。”采薇說，“讓他回去，該乾什麼乾什麼。隻要他‘活著’，周家就不會起疑心。”
柳眉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沒說出口。
她想說的是——你連這個都想到了？
但她沒問。
她已經不敢問了。
采薇把骨片放在桌上，閉上眼睛，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其中。
骨片裡，周少爺的元神靜靜地懸浮著，空洞的眼睛望著前方，像一具提線木偶。
采薇的神識觸碰到他，給他下達了第一個指令。
醒來。
周少爺的元神猛地顫動了一下。
然後，他的眼睛亮了。
采薇睜開眼睛，從骨片上收回神識。
“可以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推開柴房的門。
月光下，一個身影正站在院子裡。
是周少爺。
或者說，是周少爺的傀儡。
他站在那裡，姿勢僵硬，目光空洞。身上的錦袍還是白天那件，但穿在身上像是掛在衣架上，沒有任何生氣。
采薇走到他麵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抬頭。”
傀儡抬起頭。
采薇看著那張臉。五官還是周少爺的五官，但表情已經完全變了。
那張臉上什麼都沒有——沒有傲慢，沒有貪婪，沒有任何情緒。
就像一個空殼。
她伸出手，在傀儡的眉心點了一下。
一縷神識注入傀儡體內。
傀儡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然後，那張空洞的臉上，慢慢浮現出表情。
先是茫然，然後是困惑，最後是……微笑。
那微笑和周少爺生前一模一樣。嘴角微微上翹，眼睛微微眯起，帶著幾分玩世不恭，幾分輕浮。
但隻有采薇知道，那微笑下麵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回去。”她說，“該乾什麼乾什麼。別讓人看出來。”
傀儡點了點頭，轉身朝村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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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伐從僵硬變得自然，從自然變得從容。
走到村口的時候，他已經和周少爺生前一模一樣了——搖著折扇，東張西望，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。
柳眉站在柴房門口，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後背一陣陣發涼。
“他……他回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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