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秘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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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是周叔帶來的。
那天早上，采薇照例去明月瑤的小樓值班，推門進去的時候，發現明月瑤正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張信箋，眉頭微微蹙著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城東百裡外的荒原上，出現了一個秘境入口。”明月瑤把信箋遞給她，“今天早上剛發現的。已經有散修進去了。”
采薇接過信箋，掃了一眼。
信箋上的字跡很潦草，顯然是匆忙寫就的。大意是說，今天淩晨，城東荒原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，裂縫後麵隱約可以看到一片古老的山脈。
初步判斷，是一個無主的秘境，規模中等，裡麵可能有不少天材地寶。
“你爹怎麼說？”采薇問。
“他已經派人去封鎖入口了。”明月瑤說，“但這種無主秘境，光靠封鎖是沒用的。
消息已經傳出去了，用不了幾天，方圓千裡的散修都會趕過來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而且，這種秘境的入口一般隻能維持一個月左右。一個月之後，不管裡麵有沒有人，入口都會關閉。”
采薇點了點頭。
她明白明月瑤的意思。
無主秘境，意味著任何人都可以進去。天材地寶，有緣者得之。這是修仙界不成文的規矩。
對那些有宗門、有家族的修士來說，秘境是獲取資源的捷徑。對那些散修來說，秘境是改變命運的跳板。
“你想去？”明月瑤看著她。
采薇沉默了一瞬。
“想。”
明月瑤點了點頭，沒有問為什麼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采薇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明月瑤說，“我爹雖然封鎖了入口，但以我的身份，進去沒問題。而且……”她笑了笑，“我正好也想出去走走。在府裡待了幾個月，悶死了。”
采薇看著她，想說什麼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本來想說“太危險了”，但轉念一想，明月瑤是築基後期，比她還高一個小境界，而且身上肯定有不少保命的手段。真要說危險，她自己反而更危險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當天下午，兩人就出發了。
明月瑤換了一身利落的裝扮——月白色的短打，頭發紮成馬尾，腰間懸著一柄短劍。看起來不像城主千金，倒像一個出門曆練的散修。
采薇還是那身打扮：灰撲撲的舊衣裳，鬥笠壓得低低的。
兩人騎著城主府的馬，出了東門，沿著官道往東走。
路上已經有不少人了。散修、世家子弟、宗門弟子……三三兩兩，行色匆匆。有的騎馬，有的禦劍，有的步行。方向都是同一個——城東的荒原。
“來的人真多。”明月瑤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怕嗎？”
采薇看了她一眼。
“怕什麼？”
明月瑤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兩人加快速度，在傍晚時分趕到了秘境入口。
那是一片荒原，寸草不生，滿地都是碎石和沙礫。荒原中央，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懸浮在半空中，像一隻豎起來的眼睛。
裂縫大約有十丈高，三丈寬，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。
透過裂縫，隱約可以看到一片古老的山脈——山峰陡峭，雲霧繚繞，偶爾有巨大的飛鳥從雲層中掠過。
入口周圍已經搭起了帳篷，粗略一數，少說也有上百人。大多是散修，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，低聲交談著什麼。
入口正前方，有一隊身穿鎧甲的修士在值守。那是城主府的人，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，金丹初期。
明月瑤走過去，跟那人說了幾句話。那人看了采薇一眼，點了點頭，讓開了路。
“走吧。”明月瑤回身招呼采薇。
兩人穿過值守的防線，走到裂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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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距離看，那道裂縫更加震撼。幽藍色的光映在臉上，有一種說不出的寒意。
裂縫裡麵吹出來的風，帶著一股古老的氣息——像是封存了千年的東西，終於重見天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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