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7章 欺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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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書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輕飄飄地落在青石地麵上。
厲寒低頭看著那張寫滿了字的紙張，看著上麵鮮紅的指印和落款處柳月華的名字。二十年前，他們在這座廣場上簽訂婚書時，她笑靨如花，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。
二十年後，她親手將它擲還。
“月華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，每一天都在想你？”
柳月華沒有回答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，那雙曾經溫柔如水的眼睛裡，此刻隻剩下一種冰冷的漠然。
“我在星空中拚了命地修煉，一次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，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回來見你！我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柳月華打斷了他。
“厲寒，你說你想我，可你當年離開的時候，為什麼連一句告別都沒有？”
厲寒張了張嘴：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？”柳月華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你覺得自己是為我好？你覺得去了星空就不該讓我牽掛？你覺得不辭而別是對我的保護？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，聲音驟然拔高。
“厲寒，你從來都是這樣！你永遠覺得自己做的決定是對的，你永遠覺得別人應該理解你、等你、原諒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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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憑什麼？”
柳月華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，那是憤怒，積壓了二十年的憤怒。
“我憑什麼要等你二十年？我憑什麼要在淩天宗像一個望夫石一樣日日夜夜盼著你回來？你去追求你的大道，你的強者之路，那我呢？我的路在哪裡？”
厲寒的臉色蒼白如紙，嘴唇哆嗦著：“月華，我當年離開，是因為我在淩天宗已經到了瓶頸，我……”
“瓶頸？嗬。”
柳月華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你覺得你在淩天宗到了瓶頸，所以你走了。那你想過沒有，我也是淩天宗的弟子，我也到了瓶頸！憑什麼你能去星空，我就隻能留在這裡等你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尖銳，像是二十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傾瀉而出。
“你不辭而別，我一等就是三個月。三個月裡，我每天都到山門口去看，看看你會不會突然回來。直到第三個月的最後一天，我終於想明白了——”
她盯著厲寒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厲寒，你根本沒有想過我。”
“我去星空，隻是為了跟上你的腳步，看看那個讓你拋下一切的世界，到底有什麼好！”
厲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。
“月華，我……”他的眼眶通紅，聲音哽咽，“對不起……我當年太年輕，太自私……”
“自私？”柳月華笑了，那笑容裡滿是苦澀，“你現在承認你自私了？晚了。厲寒，二十年了，我已經不需要你的道歉了。”
她轉過身，走到秦淵身邊，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，新的道侶。我在星空中經曆的一切，你永遠不會懂。所以……”
她回過頭，看了厲寒最後一眼。
“別再做出一副深情的樣子了，太難看了。”
厲寒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，他死死地盯著柳月華挽著秦淵的那隻手，盯著秦淵那張麵無表情的臉，盯著兩人之間那親昵的姿態。
然後，他爆發了。
“柳月華！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，元嬰巔峰的氣息轟然爆發，一股狂暴的靈力波動從他體內擴散開來，將廣場上的碎石和塵土掀起數丈之高。
“我承認是我對不起你！我承認當年是我自私！可你呢？”
他的聲音嘶啞而憤怒，雙眼布滿血絲。
“你說你去星空是為了追隨我，可你去了之後做了什麼？你找了一個新的道侶！你傍上了天闕樓的少主！你就是用這種方式追隨我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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