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8章 傀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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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陳玄。
當然，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了。
我現在是生死靈王傀儡軍團中的一個普通傀儡。
我生前是玄天殿的長老。
玄天殿，那可是星空中有數的一流勢力，傳承七萬年，門下弟子數十萬，擁有大乘初期的老祖坐鎮，在星空中橫壓一方，令無數修士仰望。
而我陳玄，返虛後期，玄天殿十位內門長老之一，掌管玄天殿藏經閣，地位尊崇，走到哪裡都有人躬身行禮。
那時候的我，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星空的頂端。
直到那一天。
那道灰色的身影出現在玄天殿的山門外。
我記得很清楚，那一天玄天殿的護山大陣全部開啟，七萬年來從未被攻破過的遠古陣法，在星空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。
殿主親自出關，帶著玄天殿鎮殿至寶“玄天鏡”，大乘初期的氣息如同煌煌大日，震懾八方。
所有弟子都在呐喊，都在歡呼。
我們以為，殿主出馬，必定能斬殺來犯之敵。
我站在藏經閣的頂樓，透過窗戶看著星空中那道灰色的身影，心中甚至還有一絲期待，能夠親眼看到大乘修士出手，對於返虛期的我來說，也是一場難得的機緣。
然後，我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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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主的玄天鏡，那麵映照了七萬年歲月、號稱能夠洞穿一切虛妄的鎮殿至寶，在那道灰色身影麵前，如同鏡子一般碎裂了。
那麵古鏡，就那麼一片一片地裂開，在星空中打著旋兒，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。
殿主愣住了。
他修煉了數萬年，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。
他怒吼一聲，大乘期的修為全麵爆發，周身真元如海嘯般翻湧，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，一拳轟向那道灰色身影。
那一拳蘊含了他畢生修為，拳風所過之處，空間碎裂，星辰震顫。
灰色身影甚至沒有動。
她隻是抬了抬眼皮，看了殿主一眼。
然後，殿主的身體就開始崩解。
從拳頭開始，一寸一寸地碎裂。
他的手臂，他的肩膀，他的軀乾，他的頭顱……大乘期的肉身，在生死法則麵前，和凡人的血肉沒有任何區別。
他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，就在無聲無息中化作了一具白骨，然後又化作粉末，消散在星空中。
唯一飛回來的，是他的頭顱。
那天，玄天殿七萬年的基業，在三個時辰內化為烏有。
我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。
我沒有逃。
根本逃不掉，當那道灰色的目光掃過藏經閣時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不受控製了。
血液在凝固，骨頭在腐朽，識海中的神識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，瘋狂地翻湧。
我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，看到皮膚正在一寸一寸地變得灰白，血管凸起，裡麵流淌的血液變成了灰黑色的液體，散發出腐朽的氣息。
我想慘叫，但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我想掙紮，但身體已經不屬於我了。
我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死去。
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，我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湧入了識海，將我的靈魂凍結在了那裡。
我沒有徹底死去，但也無法真正活著。我的意識被囚禁在這具已經死去的軀殼裡，如同被困在籠中的囚徒，無法掙脫，也無法逃離。
然後，我重新站了起來。
和其他玄天殿的弟子一起。
和其他被滅門的勢力的修士一起。
成為了生死靈王傀儡軍團中的一員。
最初的那幾天，我每天都在嘗試反抗。
試圖奪回身體的控製權，試圖衝破那股禁錮靈魂的力量，試圖讓自己倒下去，哪怕就此徹底死去，也比成為一個傀儡要強。
我不想這樣不人不鬼地活著，不想對昔日的道友出手，不想成為生死靈王手中的兵器。
但我做不到。
那層禁錮太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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