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0章 歸還意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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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場上,那道清脆的響指聲還在星空中回蕩。
然後。
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喊殺聲、爆炸聲、飛舟陣法的嗡鳴聲,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,在這一刻全部歸於死寂。
傀儡軍團中,那些返虛期的傀儡,身體同時僵住了。
它們的眼眶中,原本隻有灰白色火焰在燃燒,沒有意識,沒有靈魂,隻有純粹的服從。
但此刻,那灰白色的火焰開始發生變化。
火焰的中心,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芒。
那是意識的火種。
被生死法則禁錮了許久的靈魂,在這一刻被釋放了出來。
陳玄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夢裡沒有光,沒有聲音,沒有溫度,隻有無邊的黑暗和冰冷。
他的意識被囚禁在那片黑暗之中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不斷下墜,越來越深,越來越遠。
他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永遠沉淪下去。
一道光,刺破了黑暗。
那光芒很微弱,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,將他從深淵中拉了出來。
陳玄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是的,睜開眼睛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那雙手依然蒼白如紙,皮膚表麵浮現著灰黑色的紋路。
他試探性地握了握拳頭,手指彎曲,握緊,鬆開。
他又活動了一下脖子,僵硬,但確實在按他的意誌轉動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:
“我……”
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我活了?”
他的聲音帶著顫抖,帶著難以置信。
“我沒有死嗎?”
他猛地轉過頭,看向身邊的那些傀儡。
然後,他愣住了。
他看到了太上仙門的太上大長老顧長夜。
那個曾經返虛後期巔峰、距離大乘隻差一步的絕世強者,此刻正站在原地,低著頭,看著自己的雙手發呆。
他看到了紫府聖地的副聖主,紫陽真人。
那個曾經須發皆白、仙風道骨的返虛中期老者,此刻正抬著頭,看著星空,眼中流下兩行渾濁的淚水。
他看到了九幽魔宗的執法長老,九幽鬼母。
那個曾經殺人如麻、讓整個星空聞風喪膽的魔道巨擘,此刻正抱著自己的肩膀,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蜷縮著身體。
他們都活過來了。
他們的身體依然是屍體,冰冷的、僵硬的、死亡的屍體。
但他們的意識,回來了。
陳玄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。
喜悅?他應該喜悅,因為他又能思考了,又能感知了,又能做自己了。
但隨之而來的,是更加深沉的恐懼。
因為他知道,生死靈王不會無緣無故地歸還他們的意識。
她這麼做,一定有她的目的。
果然——
那道清冷的聲音,再次在星空中響起。
“返虛以上的傀儡,意識已歸還。”
生死靈王的聲音很平淡,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你們生前都是各自宗門中的佼佼者,是站在星空之巔的強者。”
“你們死在我的手中,成為了我的傀儡。但你們依然是強者。強者,不該像那些低等傀儡一樣,渾渾噩噩地戰鬥。”
“所以我給你們一個機會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笑意。
“讓你們清醒地戰鬥。”
“讓我看看,你們在清醒的狀態下,能發揮出幾分生前的實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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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們能夠活著,那我就讓你們重新複活。”
陳玄的身體,猛地僵住了。
他明白了。
生死靈王歸還他們的意識,是為了讓他們在清醒的狀態下,更加高效地殺戮。
因為擁有意識的修士,在戰鬥中會比純粹的傀儡更加靈活,更加狡詐,更加致命。
她是要把他們變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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