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7章 焚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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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的身體在星空中炸開的那一刻，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死寂。
那柄玄天劍，在他自爆的瞬間重新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芒。
金色的符文在劍身上流淌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朝著傀儡軍團的方向射去。
那道流光穿透了數十個低階傀儡的身體，在它們的胸膛上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，然後繼續向前飛去，最終消失在星空的儘頭。
玄天劍，找到了它最後的主人。
陳玄消散的地方，留下了一團微弱的光芒。
而戰場上，那些恢複了意識的返虛期傀儡，在看到陳玄自爆的那一幕時，全都沉默了。
太上仙門的顧長夜，站在星空中，雙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態。
他頭頂的金色巨錘已經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，籠罩著他的全身。
他看著陳玄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而低沉：“陳玄那個老東西……倒是個有骨氣的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蒼白如紙的雙手，看著皮膚表麵那些灰黑色的紋路。
“我顧長夜，修煉了一萬三千年，從一個小小的練氣期弟子，一步一步走到太上仙門大長老的位置。”
“我這一生，斬過妖，殺過魔，護過宗門，也負過人。”
“我本以為，我這一生最大的遺憾，是沒有突破到大乘之境。”
“現在看來，我最大的遺憾，是沒有死得像個人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前方那些正在浴血奮戰的聯盟修士，掃過那些正在呼喚他名字的太上仙門幸存弟子。
他的目光，最終落在了那個斷了一條手臂的中年男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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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烈。
太上仙門第三護法，他曾經最看重的後輩。
此刻，張烈正站在聯軍陣列的最前方，用僅有的一隻手臂，握著一柄已經卷刃的長刀，死死地盯著顧長夜的方向。
他的眼中，有淚，有痛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。
“大長老！”張烈的聲音沙啞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弟子不會後退！您若要戰，弟子便戰！您若要死，弟子便陪您死！”
顧長夜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張烈。”
“弟子在！”
“太上仙門的鎮教神通，太上斬仙訣，你可曾學過？”
張烈愣住了：“弟子……弟子隻學過前三式。”
“夠了。”
顧長夜緩緩抬起雙手，周身那層金色的光暈驟然亮起。
“看好了。”
“我隻施展一遍。”
他的雙手在身前緩緩展開，體內那已經被生死法則侵蝕得千瘡百孔的真元，在這一刻重新燃燒起來。
金色的符文從他體內湧出，在他身前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陣圖。
“太上斬仙訣，第四式——”
顧長夜的聲音在星空中響起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莊嚴。
“斬——天——！”
陣圖中央，一柄金色巨劍緩緩凝聚。
這一劍的目標，不再是聯盟艦隊。
而是傀儡軍團深處，那座白骨王座。
“這一劍，還你！”
顧長夜猛地將雙手向前一推，那柄金色巨劍如同一條金色的巨龍，朝著白骨王座的方向猛然斬落！
劍光所過之處，空間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，裂縫邊緣閃爍著狂暴的空間亂流，將沿途所有的低階傀儡全部吞噬。
這一劍中蘊含的意誌，不是一個傀儡能夠發出的。
那是一個活了上萬年的強者，用儘最後的生命，燃燒出的最後一劍。
劍光斬向白骨王座。
生死靈王依然坐在王座上，目光飄向遠方的星空。
直到那道劍光距離她不到百丈時，她才緩緩轉過頭，看了一眼那柄金色巨劍。
然後她抬起手，伸出食指，輕輕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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