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6章 逆命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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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薇的意識沉浸在那段遙遠到近乎模糊的記憶中，她已經完全變成了淩絕。
三天的時間，轉瞬即逝。
淩絕和生死靈王離開了那個小世界。
在他們身後，那片天地正在塌陷，被一種更可怕的力量從內部瓦解。
河主暮雲曦的清洗，開始了。
她站在世界的巔峰，素白的長裙在風中飄動，那雙純白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感波動。
她抬起手，輕輕向下一壓。
然後，那個世界的所有修士，從煉氣期到返虛期，無論修為高低，無論正道魔道，他們的身體在同一時間開始崩解。
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存在本身中抹去。
淩絕站在遠處的星空中，死死地咬著牙，看著那個世界在短短幾個時辰內化作一片死域。
“走吧。”
生死靈王握住了他的手，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無奈，“我們留在這裡，也改變不了什麼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淩絕的聲音沙啞，“她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“因為她覺得自己是對的。”
生死靈王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，“暮雲曦，她是命運之河的化身。”
“天道以身合道，他認為要給予人們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。”
“但暮雲曦認為，這樣隻會加速世界的腐朽。”
“她看到修士在不斷掠奪天地的資源，在破壞天地的平衡，在讓無數人因為他們的爭鬥而死去。”
“在她看來，修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‘疾病’。而她的清洗，就是在治療這片天地。”
淩絕攥緊了拳頭，指節發白：“可她殺死的，不隻是修士。那些凡人，那些孩子，那些從未修煉過的人……”
“在命運麵前，沒有區別。”
生死靈王的語氣帶著一種看透萬物的悲憫，“凡人會生出修士的孩子，修士的後代也可能會回歸凡人。生與死，修士與凡人，在命運的河流中本就是一體。”
“她要清洗的，不是某個特定的人群，而是‘修煉’這條道路本身。”
淩絕沉默了。
他跟著生死靈王，在星空中流浪。接下來的日子裡，他們走過一個又一個世界。
每到一個世界，淩絕都會看到同樣的景象，河主的清洗，如瘟疫般蔓延。
有些世界的修士組織起來反抗，他們集結了成千上萬的強者，布下了驚天動地的大陣，試圖阻擋那位從命運之河中走出的偉大存在。
淩絕親眼看到一個擁有三位大乘修士坐鎮的頂級勢力，傾儘全宗之力，布下了傳承數十萬年的護山大陣。
那陣法光芒萬丈，籠罩了整整一個星係。
河主隻是看了那個方向一眼。
然後，陣法碎了。
三位大乘修士，連同他們身後的數十萬弟子，全部化作了飛灰。
那些反抗的修士，在河主麵前脆弱得如同螻蟻。
淩絕的血在燃燒。
他想衝上去，想和那些人一起戰鬥。但生死靈王死死地按住了他。
“你現在去了，隻是送死。”
她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，“你體內的混沌本源還沒有覺醒，你連她的一根手指都碰不到。”
“那我該怎麼辦？”
淩絕的聲音嘶啞，“眼睜睜地看著她把所有人殺光嗎？”
“變強。”生死靈王的目光堅定，“比任何人都強。強到足以站在她麵前，強到足以改變這一切。”
淩絕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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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雙手，太弱了。
他咬緊牙關，將所有的憤怒和不甘全部壓在心底，跟著生死靈王，繼續在星空中流浪。
他們來到了一片荒蕪的星域。這裡沒有生靈，沒有文明，隻有漫天的隕石和廢棄的星辰。
生死靈王說，這裡曾經是一個高度發達的修仙文明，但在數十萬年前就已經毀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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