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9章 混沌的造化至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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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絕跪在星空中。
他的周圍，是他那些同伴消散後留下的最後一點光點。
那些光點在星空中緩緩飄散，漸漸消失在無儘的黑暗中。
他的眼淚已經流乾了。
他的目光穿過那些飄散的光點，落在河主身上。
他的手在顫抖，他的身體在顫抖，他的靈魂在顫抖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要說些什麼，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能說什麼？
他能做什麼？
他連為他們報仇的力量都沒有。
“阿絕。”
一道溫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。
淩絕猛地轉過頭。
生死靈王站在他身後，那雙黑白異色的眼睛正靜靜地看著他。
她的眼神中，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情緒。
是心疼。
深深的心疼。
“靈王……”淩絕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他們都死了……他們都因為我……死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生死靈王走到他麵前，蹲下身，捧起他的臉。
“我都看到了。”
“我沒有保護好他們……我承諾過……我承諾過會帶他們活下去的……”
生死靈王的指尖輕輕擦過他的臉頰，擦去他臉上的血跡。
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是我的錯！”
淩絕的聲音突然拔高，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嘶吼，“如果我再強一點，如果我能掌控那團本源，如果我能——”
“淩絕！”
生死靈王的聲音嚴厲起來，打斷了他的嘶吼。
“你看著我。”
淩絕抬起頭，看著生死靈王那雙異色的眼睛。
“你還記得，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？”
淩絕愣住了。
他當然記得。
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。
他被修士搶走了靈草，被打了一頓扔在荒郊野外，渾身是傷地躺在一片泥濘的土地上。
那時候的他，弱小，卑微，連一隻螻蟻都不如。
是生死靈王出現在他麵前，治好了他的傷，給了他變強的機會。
“那時候的你，什麼都沒有。沒有修為，沒有背景，沒有天賦，連活下去都是一種奢望。”
“但你有一團火。”
“那團火，是想要掙脫命運的火。”
生死靈王的聲音很輕，一字一句地敲在淩絕的心上。
“那團火，現在還燃著嗎？”
淩絕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他看著生死靈王，看著那雙陪伴了他數百年的眼睛，看著那張從他最黑暗的時刻就一直守護著他的麵容。
他的嘴唇在顫抖。
“靈王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不要說話，聽我說。”
生死靈王打斷了他，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，那是淩絕見過的最溫柔的笑容。
“你知道嗎？我從生死法則中誕生，看過無數生命的誕生和消亡。我見過無數人在麵對死亡時的表情，恐懼、絕望、不甘、悔恨……”
“但我在你臉上看到的，是憤怒。”
“憤怒於自己的弱小，憤怒於無法保護想要保護的人，憤怒於……命運的不公。”
“這很好。”
她伸出手，輕輕按在淩絕的胸口，感受著那顆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。
“因為憤怒，才會想要變強。因為憤怒，才不會放棄。”
“但你要記住，憤怒不是你的全部。”
她站起身來，轉過身，麵向河主的方向。
“暮雲曦。”
她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星空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站在他身邊嗎？”
河主暮雲曦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為你愛上他了。”
“沒錯，我是愛上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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