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5章 我們聯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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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腐朽自封的老大乘，才是最該擔心的。”
蘇月沒有立刻接話。她看著采薇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不太明白。”蘇月斟酌著措辭，“天皇煉成第四件造化至寶，打破天地對大乘的束縛，對修士而言不是好事嗎？為何那些老大乘反而最該擔心？”
“正因為是好事，他們才最怕。”采薇淡淡道。
“阿月，你有沒有想過，這片星空為何億萬年來，始終是那幾大勢力說了算？”
蘇月一怔。
“因為規則。”采薇沒有等她回答，自顧自說道。
“大乘是頂點，超脫無人觸及。在這條規則之下，誰占住了大乘的位置，誰就占住了這片星空的天花板。”
“那些老家夥，修煉了幾萬年、幾十萬年，占著最好的資源，握著最強的功法，把後輩死死壓在天花板之下。他們憑什麼？憑的就是‘大乘已是極限’這條鐵律。”
“可天皇要打破的，恰恰是這條鐵律。”
蘇月的瞳孔微微一縮，她隱約抓住了什麼。
“一旦大乘不再是頂點，一旦後輩也能觸及超脫……”
采薇的聲音越來越輕，卻越來越冷，“那些守了幾萬年規矩的老東西，憑什麼再壓得住人？”
“新晉的大乘會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，分走他們的地盤、資源、道統。
曾經高高在上的老祖宗，會被人踩在腳下，親眼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，被後來者一點一點蠶食殆儘。”
“他們怕的，從來不是天皇變強。他們怕的，是自己不再是‘最強’。”
大殿中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蘇月消化了很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所以……你是說，那些固步自封的老大乘，其實比任何人都更想阻止天皇？”
“不是‘想’，是‘不得不’。”采薇糾正道，“他們隻是看不清，或者說，不敢看清。”
“地皇在盛會上把那件至寶說得天花亂墜，什麼造福萬靈、打破束縛。
那些老東西心裡跟明鏡似的，知道那是扯淡，可他們不敢反對。”
“所以他們隻能裝傻，隻能觀望，隻能等一個……能替他們出頭的人。”
采薇說到這裡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而我，恰好最擅長做這種事。”
蘇月看著她的笑容，忽然覺得心裡發寒。
三百年前的采薇，是一柄出鞘的利劍，鋒芒畢露，遇神殺神。
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蘇月問。
“先找一個突破口。”
采薇站起身，負手走到殿門前，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星辰殿，“那些老大乘裡，總有幾個是坐不住的。”
“最坐不住的那個，就是最容易被說動的那個。”
她頓了頓，問：“阿月，盛會第二日，地皇還要設宴款待各方勢力，對吧？”
“對。”蘇月點頭，“按慣例，第二日是各勢力自由交流，第三日才是正式議題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”采薇轉過身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，“明日宴上，我要去見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天神殿，幽冥老人。”
蘇月眉頭一皺：“他？他不是已經暗中支持我們了嗎？”
“支持是支持，可那老狐狸隻給了我一枚天機令，嘴上說得好聽，真到要站隊的時候，他比誰躲得都快。”
采薇嗤笑一聲，“天神殿號稱守衡，可守的是誰的衡？”
“我要讓幽冥老人明白，他守的那個‘衡’，馬上要被天皇一腳踹翻了。”
“他若還想當他的守衡人，就必須跟我一起，把天皇踹下去。”
翌日。
星空盛會第二日，寰宇神宮果然大擺宴席。
數十位大乘修士分列兩排，觥籌交錯，表麵上其樂融融，暗地裡各懷鬼胎。
采薇坐在偏月天府的位置上，端著酒杯，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對麵角落裡的一個枯瘦身影。
幽冥老人。
那老東西一襲黑袍，閉目養神，仿佛與這場盛宴格格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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