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0章 聖母隕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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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，在園林中蔓延了足足三息。
地皇的目光落在那點混沌色的光芒上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別人或許不清楚那意味著什麼，但他太清楚了。
混沌珠碎片、這東西若是同時引爆，別說是這座園林，整個寰宇神宮的中樞星域，都會在一瞬間崩塌。
那不是一場戰爭，而是一場同歸於儘。
“采薇府主，”地皇緩緩開口，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凝重，“你可知道，你若是那麼做了，你自己也活不了？”
“晚輩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要做？”
“地皇前輩，”采薇笑了，那笑容在火光中透著一種讓人心寒的平靜，“晚輩在蒼狼星上，連先天生靈都敢同歸於儘。這世上，還真沒有什麼事，是晚輩不敢做的。”
地皇沉默了。
園林中的空氣，仿佛凝成了實質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“地皇陛下不必為難。”
那個身披暗金色鬥篷的暗影衛首領緩步上前，幽綠色的眼睛在兜帽下閃爍。
“屬下奉天皇之命行事，陛下若是心有顧慮，大可以退到一旁。今夜之事，陛下沒有看見，屬下也沒有來過。”
地皇的目光，在那人身上停了一瞬。
他終究沒有退，也沒有答話，隻是負手而立，仿佛真的成了一個旁觀者。
暗影衛首領見狀，也不再言語。他微微抬手，身後的六道身影同時動了。
“殺！”
天刑獰笑一聲，金槍撕裂空氣，第一個衝向采薇。
其餘五名暗影衛也從四麵八方包抄而來，幽綠的刀光劍影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，將涼亭籠罩其中。
采薇沒有回頭。
她知道蘇月會帶聖母走，也知道自己能做的，就是替她們撕開一條血路。
“焚天火域。”
她低喝一聲，體內的天凰之火轟然爆發，赤金色的火焰以她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席卷而去。
園林中的草木瞬間化為灰燼，青石板在高溫下熔化，化作滾燙的岩漿。
那六名暗影衛的攻勢被火焰生生逼退，天刑衝在最前，首當其衝，身上的繃帶被火焰點燃，發出一聲悶哼。
“早就說過，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采薇冷聲道，九紋絕天尺一尺斬出，金色的尺芒化作一道長虹，朝天刑當頭劈落。
天刑瞳孔驟縮，橫槍格擋。
金槍應聲彎曲，天刑整個人被砸得倒飛出去，撞塌了一麵殘牆。
“廢物。”
暗影衛首領冷哼一聲，身形一晃，已經出現在采薇頭頂。
那柄通體漆黑的短刃帶著一縷陰冷到極點的死氣，直刺采薇天靈。
這一刀，快、準、狠，沒有任何花哨，卻讓采薇後背一涼。
她來不及收尺，隻得側身避讓。短刃擦著她的肩膀劃過，帶起一道血線，一縷死氣順著傷口滲入體內，讓她的經脈微微一滯。
“天凰之火焚儘因果，可這一刀，附的是‘陰司死氣’。”
暗影衛首領的聲音沙啞而冰冷，“采薇府主，你死過一次，應該知道，有些東西，不是火焰能燒掉的。”
采薇沒有說話，隻是悶哼一聲，強行運轉天凰之火，將那股死氣逼出體外。
就在這時，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。
“聖母！”
是蘇月的聲音。
采薇猛地回頭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涼亭中，瑤池聖母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。
她的周身亮起一層淡淡的銀光，那光芒溫柔而聖潔，像是一池瑤池水在她體內緩緩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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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的麵容，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。
原本三十出頭的容貌，此刻已經布滿了皺紋，烏黑的長發一縷一縷地變白。
她在燃燒自己的本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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