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4章 爆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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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若有本事，就進來吧。"
那道低沉的聲音在星空中回蕩了許久，才漸漸消散。
天淵的黑暗重新閉合。
采薇立在船首，望著那片吞沒一切光的黑暗。
"他應了。"妖皇貪天走到她身側，暗金色的豎瞳眯起。
"可他答應得太痛快了。本皇活了這麼久，越是痛快的事，越像陷阱。"
"有沒有陷阱，進去就知道了。"采薇收回目光，掃過身後眾人，"諸位，今日之後，無論成敗，諸位都是我采薇的朋友。"
"呸。"
幽冥老人嗤笑一聲，沙啞的聲音從黑袍下傳出。
"老夫這把年紀，交朋友倒是頭一遭。走吧，別讓那躲在暗處的東西，等得不耐煩了。"
黑暗沒有儘頭。
這是采薇踏入天淵後的第一個念頭。這裡沒有星辰，沒有方向，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。
法則在這裡扭曲成肉眼可見的絲線，一縷縷從虛空中垂落。
"小心。"蘇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"這裡的法則在抽我們的修為。"
采薇低頭，果然看見那些法則絲線正順著自己的經脈，一絲一絲地往外滲著靈力。雖慢，卻連綿不絕。
"天淵，是天地規則的墳場。"妖皇貪天眯著眼掃視四周，聲音沉了下去。
"當年女帝駕臨星空，與命運一戰，隕落於此的法則碎片，儘數沉入此地。天皇把煉寶之地選在這裡，是要用這片墳場，給他那件至寶附上無儘法則。”
幽冥老人忽然停住腳步，渾濁的老眼望向黑暗深處："老夫聞到了血的味道。"
話音未落，前方那片黑暗中，忽然亮起一點昏黃的光。
那是一座熔爐。
熔爐懸在虛空正中，通體漆黑，爐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古老的紋路，每一道紋路都在流轉著混沌色的光。
爐火無聲地燃燒，火焰中隱約可見兩道糾纏的身影，一陰一陽，一黑一白，像兩條首尾相銜的遊魚，在烈焰中痛苦地旋轉。
陰陽雙子。
她們還沒有死。本源已經被抽走了大半，隻剩兩縷殘魂在爐火中掙紮，每一次掙紮，都讓爐身上的紋路亮一分。
"天皇煉寶，竟是把活人當柴燒。"四尊妖王中，那位龍首人身的老妖王咬牙道，"好狠的手。"
"狠？"一道聲音忽然從熔爐後方傳來。
"陰陽雙子生來就是天道的一對眼睛。讓她們為至寶獻身，是他們命裡注定的造化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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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齊齊抬頭。
熔爐後方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極為普通的中年人，一襲月白長袍，麵容溫潤，眉眼含笑，像是一位教書先生，又像是一位老友。
他負手立於虛空，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泄，仿佛與這片天淵融為一體。
可就是這樣一個"普通"的人，讓八尊大乘同時停下了腳步。
妖皇貪天的豎瞳驟然收縮成一條細線。幽冥老人的笑聲消失了。
天罡、地煞兩位護法的身體，僵得像兩塊石頭。
天皇。
"采薇。"
天皇的目光越過眾人，落在采薇身上，眼底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"本座等了你很久。久到，本座都快以為，你不會帶著它來了。"
他的目光，落在采薇掌心的玉髓上。
采薇心頭一跳。
"你……知道我會來？"
"知道。"天皇笑著點頭，那笑容裡竟帶著幾分真誠。
"瑤池聖母把天道餘暉藏了幾十萬年，藏得連本座都找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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