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6章 至寶成，天道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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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！
赤紅色的毀滅之炎在蘇月周身炸開的刹那，整座天淵都為之顫栗。
大乘。
那道在返虛後期巔峰盤桓了數百年的桎梏，在極天神凰百萬年本源的灌注之下，如同烈日下的薄冰，一寸一寸地崩裂、消融。
蘇月的氣息節節攀升，毀滅法則在她經脈中奔湧，與她體內潛藏的女帝血脈瘋狂共鳴，最終轟然撞開了那道天塹。
大乘初期。
她緩緩睜開眼，瞳孔深處，赤金色的鳳火與月白色的寒光交疊流轉，竟隱隱透出一種與采薇截然不同的、更古老的威壓。
"好一個極天神凰。"
天皇的聲音沉了下來，眼底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忌憚。
"連本座都被你騙了。你被囚禁百萬年，本源枯竭，竟還藏著一縷能捧出一位大乘的毀滅本源。"
"老身藏的不是本源。"
極天神凰的聲音蒼老而平靜，仿佛早已看透一切，"老身藏的，是一個等了一百萬年的人。今日她來了，老身這點殘軀，便沒有白熬。"
話音落下，那隻被鎖鏈釘在虛空中的鳳，緩緩闔上了雙目。
魂火燃儘，枯敗的羽翼化作漫天赤紅色的光點，如一場無聲的雨，灑落在蘇月身上。
"小丫頭……替老身，好好活下去。"
蘇月攥緊掌心那一縷滾燙的毀滅本源，指節泛白。
"前輩放心。"
天皇沒有再給她們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"既然引子沒了，爐鼎也沒了……"他緩緩開口，聲音第一次透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疲憊與瘋狂。
"那本座，便用自己的血來填這最後一步。"
采薇瞳孔驟縮。
"攔住他！"
八尊大乘同時暴起，八道足以撼動星空的攻勢，裹挾著毀滅法則、妖力、罡煞之氣，如滅世洪流般朝天皇傾瀉而去。
天皇沒有閃避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的混沌色鼎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。
那光芒中，他的一頭烏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變白，麵容枯槁，仿佛在一瞬之間蒼老了一萬年。
"煉！"
一聲低喝，混沌色鼎騰空而起，懸於天淵正中。
整座天淵的法則碎片，連同熔爐中殘存的最後一點混沌火焰，儘數被吸入鼎中。
八道攻勢撞在天皇身周三尺，無聲湮滅。
采薇的焚天火域、妖皇的裂天之爪、幽冥老人的守衡一指……在那一層薄薄的混沌光幕麵前，如同浪花拍在礁石上，碎得無聲無息。
"他……他把自己的道果填進去了。"幽冥老人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，"那是他萬載修行的根基！他瘋了！"
"瘋？"
天皇白發飛揚，那雙溫潤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。
他望著掌心那隻逐漸凝實的鼎，聲音卻出奇地平靜："本座謀劃萬年，等的就是今日。區區萬載道行，又算得了什麼？"
混沌色鼎轟然炸開一道光柱，直衝天淵之巔，貫穿了寰宇神宮三十六重天闕，貫穿了星空，貫穿了這片天地億萬年來亙古不變的天穹！
星空，在這一刻靜默了。
所有大乘修士，無論身在何方，都同時抬起頭，望向那道撕裂天穹的混沌色光柱，感受著那股從未有過的、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氣息。
第四件造化至寶，成了。
光柱之中，天皇緩緩踏出。他周身的氣息已經超越了所有人的認知，仿佛一步之間，便踏入了另一個層次。
"本座，等這一天，等了太久了。"他抬頭望向那道裂縫，望向裂縫深處那片灰蒙蒙的、象征著天道本源的所在。
"天道。"
他的聲音響徹星空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。
"你以身合道，億萬年來，將眾生困於命運的囚籠。今日，本座便取而代之，還這片天地一個真正的自由！"
話音落下，天皇抬起手，掌心那件至寶化作一道流光，沒入天穹裂縫之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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