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訴你們什麼是正道。”
蘇月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我蘇月從張家村走到今天，從未濫殺一個無辜。我殺的，是該殺之人；我護的，是我心愛之人。”
“采薇是我的人。她殺周家那個廢物，是因為那廢物先屠了張家村滿門。她修魔功，是我默許的。她要變強，我便幫她變強。”
“你們誰有意見？”
她環顧四周，目光所及之處，無人敢與之對視。
“有意見的，站出來。”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最終，周淵慘笑一聲：“蘇月，你以力服人，豈能服眾？今日你壓得住我們，他日你飛升上界，這魔修留在人間，照樣是禍患！”
“那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蘇月淡淡道，“因為我不會飛升。”
眾人一愣。
“我會留在這片天地，守著她。”
蘇月握緊采薇的手，十指相扣，“直到她願意與我一起飛升，或者……我們一起死在這裡。”
采薇側過頭，看著她。
蘇月也看著她，眼底是一片毫不掩飾的執拗與深情。
采薇忽然覺得，自己這輩子，大概是栽在這個人身上了。
她反手扣緊蘇月的手指，上前一步，與蘇月並肩而立。
“我名采薇。”
她開口，聲音清冷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魔修采薇。今日在此，誰想殺我，儘管來。”
“但誰敢動她。”
她側頭，看向蘇月，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我便讓這天下，血流成河。”
蘇月看著她，忽然笑了起來。
她等了很多年，終於等到了這句話。
不是“你走吧”，不是“我不值得”，而是“誰敢動她，我便讓這天下血流成河”。
她的阿薇，終於肯承認心裡有她了。
太虛宗山門前，化神老祖與魔道元嬰並肩而立，白衣與血袍交織，靈光與魔氣纏繞。
無人敢上前一步。
掌門在遠處看著這一幕，最終長歎一聲，轉身離去。
大長老還想說什麼，卻被掌門抬手止住。
“由她去吧。”
掌門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蕭索，幾分釋然，“太虛宗出了個頂級化神，已是千年未有之大幸。至於那魔修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搖頭苦笑：“蘇月說得對，以力服人，何須服眾？這世間，終究是拳頭大的說了算。”
當日，周家與其他幾個世家宗門，灰溜溜地撤了回去。
修仙界震動，卻無人再敢提“討伐魔修采薇”之事。
又過了數年。
太虛宗後山，那座常年雲霧繚繞的洞府，已經擴建成了規模僅次於主峰的道場。
蘇月居於主殿，采薇居於側殿。
名義上，采薇是蘇月的“侍從”。
可整個太虛宗上下都知道，這位“侍從”的地位，比掌門還高。
蘇月會為了她，在議事大殿上當場廢掉一個對她出言不遜的長老修為。
蘇月會為了她，將整個宗門寶庫向魔道功法開放，搜羅天下魔器供她挑選。
蘇月甚至會為了她，親自出手滅掉一個暗中覬覦采薇魔功的邪道宗門。
整個修仙界都知道，太虛宗的蘇月老祖，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。
她的道，是采薇。
她的劍，隻護一人。
而采薇，也在這份近乎偏執的守護中，徹底敞開了心扉。
她開始主動修煉，不再是為了逃命，而是為了能與蘇月並肩站得更久。
她開始學著照顧蘇月，在她閉關時護法，在她受傷時上藥，在她疲憊時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休息。
她開始……在夜裡，主動回抱那個總是抱著她入睡的人。
某一晚，月光如水。
蘇月靠在采薇懷中，半夢半醒間，忽然喃喃道：“阿薇……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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