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老在試探她，也在警告她。
一個來曆不明的魔修，出現在城主府，出現在城主女兒身邊。
這對任何一個忠心耿耿的老護衛來說，都是無法容忍的事。
采薇理解。
如果她是影老，她也會這麼做。
但她不會退縮。
這天夜裡，采薇獨自在房間裡修煉。
血氣丹的藥力在經脈中流轉，化為精純的魔氣，滋養著丹田。
忽然，她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異動。
有人。
在窗外。
采薇睜開眼睛，沒有動。
那氣息她很熟悉。
陰冷，森寒，帶著濃重的血腥氣。
是影老。
她不動聲色地繼續修煉，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現。
窗外的氣息停留了很久，然後，窗戶無聲地開了。
一道黑影飄了進來，像鬼一樣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采薇睜開眼睛。
"有事？”
影老站在房間中央，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微光。
他打量著采薇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。
"你殺過多少人？"他問。
聲音沙啞，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。
采薇看著他，沒有回答。
"我問你，殺過多少人？"影老又問了一遍。
"不記得了。"采薇說。
影老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。
"你是轉世之人？"
"可以這麼說。"
影老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像一截枯木，一動不動。但采薇能感覺到，他的氣息在變化。
那種死寂的氣息中，多了一絲……興趣。
"你修的是什麼魔道？"他問。
"說了你也不懂。"
影老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哼。”
影老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"你是從哪裡學來的？"
采薇說，"我創造了它。"
房間裡安靜得可怕。
影老的氣息波動了一下，那是震驚的表現。
"你創造了魔功？"
"不完全是我。"采薇說，"我改良了它，把它從一部普通功法改成了真正的血道法門。"
影老沉默了更久。
他能感覺到，采薇身上的魔氣……很純正。
那種純正不是修為高就能有的，而是對血道有著最本源的理解才能散發出來的。
"你到底是誰？"影老問。
"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采薇身上的氣息驟然爆發，這股純正的血道氣息讓影老感受到了。
弱小的生命在麵對神明的感覺。
“我明白了，我不會再來試探。”
他轉身朝窗戶走去。
走到窗前，忽然停下腳步。
"前輩。"
采薇微微一怔。
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這個稱呼了。
"什麼事？"
"如果有機會……"影老沒有回頭，"我想請教您一些關於血道的事。"
采薇看著他。
那枯瘦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。
"好。"她說，"有空的時候，可以來問我。"
影老點了點頭，然後飄出了窗戶。
窗戶無聲地關上，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采薇坐在床上，看著那扇窗戶，心裡有些感慨。
時間如白駒過隙，轉眼到了中秋。
城主府裡張燈結彩，到處都掛著燈籠和彩綢。
仆人們忙著準備宴席，廚房裡飄出陣陣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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