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小瑤我喜歡你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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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薇站在河邊，看著那盞河燈順著水流漸漸遠去，彙入那片燈海之中。
明月瑤的問話在夜風裡飄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開口。
"你以後會一直陪著我嗎？"
采薇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著河水，看著那些順流而下的河燈，看著這個十六歲少女亮晶晶的眼睛。
這種問題，她上輩子從沒被人問過。
在厲血海的世界裡，陪伴是不存在的。有的隻是利益、算計、利用。所謂"一直陪著"，不過是一句隨時可以反悔的空話。
但明月瑤問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神很認真。
采薇不忍心用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來敷衍她。
"我不知道。"采薇說。
"為什麼？"明月瑤沒有生氣，隻是歪著頭看她，"是不知道能不能一直陪我，還是不知道會不會？"
采薇想了想。
"是不知道該不該。"
"該不該？"
明月瑤眨眨眼睛，"陪一個人還有該不該的嗎？"
"有。"采薇說，"因為我會變。我現在願意陪你，不代表以後還願意。人心是會變的。"
明月瑤聽了，沒有反駁。
她隻是彎下腰，從河裡撈起一盞已經漂到岸邊、快要熄滅的河燈。
那盞燈的主人大概是放錯了位置，被水草纏住，沒能漂遠。
明月瑤把它捧在手心，看著裡麵那一點微弱的火光。
"采薇。"她說，"你知道河燈為什麼會漂遠嗎？"
"因為水在推它。"
"對。"
明月瑤點點頭，"但你想過沒有，就算水把它推走了，推得很遠很遠，它最後也會在某一個岸邊停下來。它不會一直在河中央漂。"
采薇看著她。
"那你覺得，我會停在哪裡？"采薇問。
明月瑤抬起頭，把手裡那盞河燈遞到她麵前。
"我不知道你會停在哪裡。"她認真地說，"但隻要你還沒停，我就還在這裡等你靠岸。"
河燈的火苗在兩人之間跳動，明明滅滅。
采薇看著那團小小的火光，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，輕輕軟了一下。
"明月瑤。"采薇說。
"嗯？"
"你這個人，也很奇怪。"
明月瑤笑了。
"我就是這樣的，你就慢慢習慣吧。"她說，"我不著急。"
她把手裡的河燈放回水裡。這一次，它順著水流漂走了，沒有遇到水草。
兩人並肩站在河邊，看著那盞燈彙入燈海，漸漸分辨不出是哪一盞了。
中秋節過後，日子又恢複了平靜。
采薇依舊每天跟著明月瑤，白天護衛，晚上修煉。
她的修為在穩步提升。築基初期巔峰的那道門檻，已經鬆動了。
再有一段時日的積累，她隨時可以衝擊築基中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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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的心思，並不全在修煉上。
影老最近來得越來越勤了。
起初是一個月一次，後來變成半個月一次。
每次都是夜裡，無聲無息地飄進她的房間，問一些關於血道功法的問題。
采薇儘心地答。影老的問題都很專業，看得出來是浸淫血道多年的老手。
但他的一些觀念，在采薇這個"上輩子縱橫星空兩千年"的人眼裡，多少有些狹隘。
"影老，你修行了近三百年，為什麼一直困在金丹期？"
那天夜裡，采薇答完幾個問題，忽然問了一句。
影老沉默了一下。
"天賦所限。"
"不是天賦。"
采薇搖頭，"是你的功法錯了。你練的這門血功，路子走岔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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