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 章 不後悔就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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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人走後，一個和季老爺子差不多年紀的老人端著茶從屋子裡走了出來。
“把話說得這麼絕情，少爺該怨你了。”
盤子裡三盞茶，老人把一杯放到季老爺子麵前。
季老爺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我要是知道那丫頭有心理問題，當初就不會同意換親。”
“你這話太嚴重了，現在年輕人壓力這麼大，誰心裡沒點毛病。”
季老爺子搖搖頭。
“這不一樣，那孩子沒什麼心氣，又太過依賴阿垣，要是哪天阿垣喜歡上旁人……”
薑還是老的辣，季老爺子查到的有關黎霧的消息比季垣多得多，他知道季垣對於黎霧意味著什麼。
季老爺子的未儘之言，跟著他一輩子的明長青明白。
“少爺不是那樣的人，他不會背叛婚姻。”
“嗤，人心這種東西最難測，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是最愚蠢的行為，不如靠自己想明白。”
“特別對方還是個男人。”
哪怕季垣是自己的孫子，季老爺子也不能保證他不背叛婚姻。
“一輩子時間那麼長……”
明長青接著他的話。
“是啊，一輩子時間那麼長，你怎麼知道變得不會是那個姑娘？被拿捏的會是阿垣呢？”
“你看銘淵和清瑤，從前清瑤為他掉過多少眼淚，現在他們兩個不也調了個。”
“感情這種東西，是毒藥還是解藥，誰分得清楚。”
“而且，你剛剛不也是靠著黎霧對阿垣的在乎在激她嗎？”
季老爺子睨了老夥計一眼。
“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懂得怎麼反駁我了，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。”
明長青站起來去給雞鴨喂食。
“可能是沒吃過感情的苦，看的比你們透徹。”
可這一片四時之景，何嘗不是在悼念故人。
“阿霧，不要聽爺爺的話，我們隻是生病了而已，和感冒發燒一樣，很快就能好。”
車廂裡，季垣把黎霧抱到腿上兩人麵對麵坐著，輕聲哄著眼神渙散的黎霧。
而黎霧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，她開始懷疑自己貿然闖進季垣的生活是不是本身就是錯誤。
季垣對她來說是解藥是救贖，可她對季垣來說是什麼呢？她要把季垣拽進自己那個荒蕪沒有半點色彩，平淡到沒有起伏的世界嗎？
若是沒有她，季垣本應該和黎離那樣的人在一起，她見過黎離，那是和她不一樣的人，黎離是鮮活的，漂亮的。
“阿霧，別不說話。”
季垣捧著黎霧的臉，指尖發顫，他有些心慌。
黎霧的眼睛慢慢聚焦，對上季垣那雙青藍的的眼瞳，因為黎霧喜歡他眼睛的顏色，這段時間季垣都沒有戴美瞳。
此時那雙迷人的眼睛裡印著自己的影子，那裡麵的她是有顏色的。
“季垣，我可能不能和你去港城了。”
黎霧說的很慢。
季垣眉心蹙成一個川字，聲音變得嚴肅。
“阿霧，如果是因為爺爺的那些話……”
“是也不是。”
黎霧打斷他。
“季垣我生病了，我要去看醫生的，等我好了再去找你，在這之前我們就像從前那樣好嗎？”
從前黎霧並沒有看醫生的想法，她覺得自己沒什麼不好，她很正常，感受不到情緒對她來說才是好事。
這是第一次她想要看醫生。
季垣眉心沒有鬆開。
“港城也有醫生。”
他不放心黎霧一個人待在黎城。
黎霧不說話了，就一直看著季垣。
兩個人就這麼看著，車廂陷入安靜，山間的風吹進來，吹亂了黎霧滿頭長發，她總是不習慣紮頭發。
季垣輕歎一口氣，先妥協，他手指攏起黎霧散落的發絲，用手上的皮筋將發絲虛虛綁在黎霧腦後。
“想不想從老宅搬出來？”
黎霧搖頭。
“咕嘟還在那裡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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