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3章 被請家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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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久低沉蒼老的聲音響起。
“告訴你你會如何，把林家人送進監獄？告訴外麵那些調查黎霧的人，我季家的長孫媳婦是一個受家庭逼迫，成為精神病的患者？”
“沒有人會同情黎霧，所有人隻會嘲笑季家。”
季垣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。
“所以在爺爺看來，季家的利益還是大過一切，這麼多年始終沒有變。”
季老爺子的呼吸重了幾分，聲音卻緩了下來。
“阿垣，到了我這個年紀，你就能理解，有些事不是非要探究個結果，稀裡糊塗的反而更好。”
“我不反對你和黎霧繼續在一塊，但黎霧的過去同樣不能被翻出來。”
一場談話不歡而散，這還是祖孫之間第一回意見不和。
“阿垣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，你又何必瞞著他一時。”
明長青喝了一口茶，語氣慢悠悠地道。
“哼，說不定他某天就想明白了。”
明長青搖搖頭，他不知道季老爺子想讓季垣想明白什麼，這麼多年他自己都沒想明白。
“霧霧，每一幅畫都是你內心情感的映射，所以《煙花》畫的是什麼？”
明希和黎霧站在cat最大的一幅畫布前，仰望那幅被拍出高價的畫作。
兩人旁邊有許多人，有的是美院的學生，有的是喜歡畫畫的藝術家。
他們三三兩兩說著對《煙花》這幅畫的感受，有人說看完感到光明和愉悅，有的人說《煙花》這幅畫下部分的黑暗讓人感到窒息和絕望。
“畫的隻是煙花。”
明希望著高處的畫布，畫上完全沒有煙花的形狀，隻有五彩的光斑鋪蓋在畫布的上半部分，剩下的是永無止境的暗色，並且越來越暗，暗處似乎還畫著什麼，一段模糊的陰影，沒有具體的形狀。
“那你那時候在想什麼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明希看著黎霧，黎霧似乎很喜歡穿白色的衣服，每次見麵都是白色或是米色，在色彩心理學上，白色能最大程度降低人的生理喚醒水平，讓人維持情緒穩定。
黎霧手指在虛空中點了一下。
“深處是黑暗中的人能清晰地看見光明，反而是站在光裡的人看不見暗處。”
黎霧沒說的是，其實誰也沒有真正看到畫的下半部分，那是隻有在足夠黑的時候才能看見的畫麵。
“你說的很有道理，現實情況的確是這樣，壓力大的時候我也總喜歡關上房間的燈自己一個人靜靜待著，這樣旁人就看不見我的脆弱因此而傷害我，可我不能總不開燈，因為在黑暗裡待久了，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。”
明希看著黎霧。
“霧霧覺得呢？”
黎霧小眉頭皺起來，
“我不喜歡關燈。”
明希彎了彎唇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現在你的世界很安全，你可以正視自己被隱藏起來的那部分。”
“因為有人會一直站在你身邊接住掉下來的你，不是嗎？”
黎霧的眼睛裡的霧氣波動了一下。
“霧霧，你是一個很有天賦的畫家，你的畫被很多人喜歡，同樣的你是一個很棒的老師，你班上的小朋友都很喜歡你。”
明希的聲音總是溫柔的，黎霧很喜歡聽她說話。
“明希，下次見麵我和你說個故事吧。”
明希：“好啊，下次見麵你可以穿一條粉色的裙子嗎？”
黎霧歪了一下頭。
“可以啊。”
她有很多顏色的裙子，每次隻是下意識地挑了白色，若是明希想看她穿粉色的裙子，她可以穿。
“那我們下次見麵約在診療室？”
“好。”
告別明希，黎霧本來想要去買一點顏料，可接到了來自京大學校打來的電話。
季宸和同學打架了，需要家長過去一趟，季宸不敢給他哥打電話，隻能報了黎霧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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