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7章 煙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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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晚飯，黎霧坐在臥室的沙發上一直在想鹿清瑤和她說的那句話。
“有些人注定沒有緣分，不是你不夠好，所以該遺憾的不是你。”
這句話好像回答了心底的疑問：沒有被好好養大，不是她的問題。
臥室沒有開燈，窗外的月光灑進來，像是給黎霧披上了一層薄紗，整個人都顯得清淡。
她抬起頭望著窗外，季垣不在她總是不記得紮頭發，她的頭發很長，季垣不過幫她紮過幾次就可以紮得很好。
季垣很好，他的父母也很好，弟弟也很好，季家都很好。
黎霧對著月亮緩緩彎起嘴角，正好電話鈴聲響起，是季垣打來的視頻。
她們幾乎每個晚上都是打視頻電話，黎霧手指輕劃屏幕，手機上出現季垣那張讓人心跳加速的俊臉。
“阿霧，看外麵。”
“嗯？”
黎霧還沒反應過來，外麵傳來炸響，天空中開出一朵朵煙花，紅的，藍的，各種顏色，七彩的火光照亮了一整片天空，也照在房間的牆上。
整個季宅都被這動靜驚動，傭人紛紛從房間跑出來，對著天上絢爛的煙花發出驚歎。
許玲站在自己房間的窗戶邊冷笑一聲，可眼裡難掩豔羨。
同樣心裡複雜的還有季老夫人。
“到底和你爺爺一樣，季家人都長情。”
鹿清瑤知道是大兒子整的死出，覺得驚訝又有些欣慰。
“比你爸強多了。”
她想還好季垣沒有被她和季銘淵影響，對婚姻和愛情不抱希望。
黎霧的臉被天上的煙花照得明亮，季垣看見了她臉上的微笑，於是他也跟著彎了唇角。
和當年差不多的情景，黎霧看著天上的煙花，似乎回到了那個冰冷枯燥的除夕。
她縮在粉色的籠子裡，聽著外麵獨屬於林家人的嬉鬨，她想出去，可脖子上的鎖鏈讓她無法動彈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待在籠子裡，母親說她不聽話，可她並沒有。
她對這個世界有很多疑問，可沒有人能給她解答。
隔壁的季垣又來看籠子裡的貓，他透過外婆家的柵欄，對小貓說了很多話。
他說：“父親和母親這次除夕又沒有回來。”
他說：“除夕每家每戶都會放煙花，但是季家從來不放，所以我來了外婆這裡。”
“隻是外公外婆年紀大了，似乎也不喜歡煙花這種吵鬨的東西，所以這場煙花就我們兩個看吧，小貓咪。”
“隻屬於我們兩個的煙花。”
聲音落下，黎霧聽到腳步離開的聲音，隨即是一聲聲巨響，透過縫隙黎霧看見了那場照亮整個籠子的煙花。
也看見了季垣帶著微笑和些許惆悵的臉龐。
那時候的季垣還是稚嫩帶著些童真的，可現在的季垣已然變得成熟強大，已經過了喜歡放煙花的年紀，可他還是為她放了這場煙花。
“好看嗎？”
煙花的最後一點火花消失，季垣問黎霧。
黎霧點頭。
“好看的，很好看。”
籠子的景象消失，雖然四周同樣是暗的，可她已經不是在籠子裡了，她是在季家，在季垣的臥室。
隨著籠子消失的還有鎖在脖子上的鎖鏈，還有那些問題。
很多事情就是沒有答案，你隻需要接受它們就好了。
“季垣，我感受到了。”
這下輪到季垣愣住。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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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感受到了開心，我很開心季垣！”
黎霧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，她站在窗戶邊，那雙眼睛裡的煙花似乎還沒有散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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