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 章 對著天地遙遙相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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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黎霧坐穩，季垣的手臂便從兩側環過來握住韁繩，胸膛貼上她後背。
黎霧放心地靠在男人身上，季垣馬靴輕輕磕了下馬腹，馬開始慢慢踱步。
“冷麼？”他低頭問黎霧，下巴幾乎要碰到她毛茸茸的發頂。
黎霧的長發被季垣紮起來了，紮成一個麻花辮，乖順地垂放在右側肩膀上。
黎霧搖頭，翹起來的發絲掃在季垣下巴上。
“不冷。”
今天的溫度不算低，陽光明媚，撒在身上溫度正好，更何況黎霧窩在季垣懷裡，身後男人胸膛的溫度像個暖爐。
“季垣，我想跑快一點。”
黎霧轉頭看向季垣，她這段時間被養得很好，臉頰便明顯多了一些肉，白皙的皮膚透著粉，陽光砸在她臉上，落進她眼睛裡，漂亮得不像話。
季垣胸腔裡震出一聲笑，手臂有力地收攏，將她箍在身前：“好。”
雙腿夾緊馬腹，馬速慢慢提高，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黎霧的心跳如擂鼓，不是驚懼而是興奮，她鬆了手，張開五指感受風從指尖掠過。
季垣垂眸看了她一眼，沒有乾涉，夾著馬腹再次提速。
黎霧感受風，感受陽光，感受不斷後退的景色，感受身後人的溫度，和有力的臂膀，她感受此時的暢快，那是自由的味道。
她不由得笑出聲，銀鈴般的笑聲落進季垣的耳朵裡，他也跟著笑了，胸腔的震動貼著後背傳過來，黎霧轉頭看見季垣的笑容，她扭頭乘著風，大聲喊。
“我喜歡季垣，好喜歡，好喜歡！”
聲音被風切碎，零落成斷續的歡喜，變成灼熱的暖流流進季垣心口，燙得他心尖發麻。
他忽然勒韁。馬長嘶一聲，揚起前蹄在原地打了個旋。
黎霧的臉因為奔跑泛著薄紅，眼睛亮得驚人，額發亂糟糟地貼在眉角。
季垣手指替她撥開，指尖還帶著風裡的涼，目光卻炙熱滾燙。
“我愛你，阿霧。”
“所以，重新嫁我一次好嗎？”
這次，他要找最好的繡娘為黎霧繡一件嫁衣，要親自裝扮他們的新房，要牽著黎霧的手，對著天地遙遙相拜，祈求上蒼護佑他的阿霧，一生順遂，時順時喜。
黎霧張了張唇，許久才吐出一句話。
“好啊，什麼時候？”
季垣握住黎霧的手，俯身親了親她的鼻尖，啞聲道。
“等我求婚成功之後。”
他要補給黎霧所有缺失的一切，不是因為怕黎霧有遺憾，而是填補他自己的虧欠，他愛黎霧，可這份愛總感覺怎麼都填不滿。
“求婚是什麼？”
黎霧不理解。
季垣喉嚨被冷風吹得發澀，他湊近黎霧，鼻尖蹭著她的臉頰。
“求婚就是，我為你放一場最盛大的煙花，在煙花下給你念一封表白信，然後問阿霧願不願意成為我的妻子。”
黎霧：“我願意啊，我已經是你的妻子。”
季垣知道黎霧要說什麼，俯身吻住她的唇，所以這句話黎霧並沒有說出來。
季垣隻親了一下便放開。
“阿霧，別的男人有的，我也要有，你就當滿足我的心願，陪我走完這個流程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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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季垣這麼說，黎霧自然不可能拒絕，開心地答應。
“好。”
“再跑一圈嗎？”
季垣問黎霧。
黎霧攥住他衣袖，笑得露出白牙：“好呀。”
季垣也笑了，韁繩一抖，馬兒再次撒開四蹄。
陽光追在他們身後，把兩道交疊的影子拓在綠色草地上，一起往前疾馳。
這一幕馬場的不少人都看見了，很快季垣和妻子感情很好的消息便在港城世家裡傳開，當然還有很多人不相信，覺得哪有感情很好的夫妻會分居兩地。
晚上，九隆別墅來了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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