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3章 出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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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霧出院這天，季銘淵和鹿清瑤還有季宸都來了，每個人都給黎霧帶了禮物。
黎霧抱著一大束季垣送的鮮花，眼眶灼熱，季垣的家人真的是很好的家人。
本來氣氛很溫馨，直到黎呈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黎鬱出現。
黎呈其實來過很多次，但是季垣不想黎霧見黎家人所以都給攔了回去。
“霧霧。”
黎呈對被季家人圍在中間的黎霧喊了一聲。
季家人看見黎呈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但麵上還維持著體麵，季垣把黎霧往身邊拉了拉，雙手環住黎霧的腰，以絕對保護者的姿勢。
黎霧抬眼望去，看見黎呈她神情沒什麼變化，隻淡淡地喊了一聲。
“父親。”
黎呈還以為黎霧不會喊他父親，他想過很多黎霧會對他的稱呼，黎先生，黎董，黎家主。
黎霧的眼睛很乾淨，沒有怨恨，沒有埋怨，連一絲委屈都沒有，就那樣靜靜地，站在陽光下，手裡抱著一束粉色的玫瑰花。
他女兒很漂亮也很優秀，她被季垣照顧的很好。
許是空氣溫度太低，黎呈感覺鼻子發酸。
“霧霧身體好點了嗎？”
黎呈開口問。
坐在輪椅上的黎鬱，眼裡多種情緒翻湧不息。
他的命是黎霧救的，父親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，他的手下意識觸碰手術刀口的位置，那裡是另一個他曾經看不上的女人的器官。
他們本應該是這個世界上，最親近的人，他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液。
可他不久前還詆毀過黎霧，從見她第一眼開始就沒有什麼好臉色，甚至在黎離從黎家搬出去的那天還想要去找黎霧的麻煩，他在想要不是因為黎霧，他們一家人過得會很幸福。
曾經的惡言和揣度如今都化作利刃插進心口。
父親說：“現在黎霧不僅僅是你姐姐，還是你的恩人，阿鬱你記住你永遠欠霧霧的，黎家也是。”
父親說的沒錯，他永遠都欠黎霧的。
“好多了，季垣把我照顧得很好。”
黎霧回答黎呈。
“那就好，這次阿鬱的事情謝謝你，還有抱歉，我沒有察覺到你母親的打算。”
黎霧看得很通透。
“結果都一樣的父親，所以不用抱歉。”
一句“結果都一樣的”直接把黎呈身上的遮羞布扯開，黎霧說的不錯，若是到最後關頭還是找不到匹配的腎源，他還是會找黎霧。
他一時間不知道該為自己的卑劣感到羞愧，還是感歎黎霧的通透。
緊接著黎霧又道：“這本來就是我欠黎家的。”
黎呈開口否認，急切地樣子完全失了平日的穩重。
“你不欠黎家什麼，哪怕沒有這次的事情，你也不欠，是黎家欠你的。”
黎霧搖頭：“都不重要了，以後您還是我的父親。”
說完她轉過頭看向季垣。
“我們回家吧。”
季垣垂眸，他的阿霧一直都很好。
“好，我們回家。”
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黎鬱，眼看著季家的車門就要關上，總算開口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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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黎霧，對不起，還有謝謝。”
他沒有喊姐姐，因為他知道他不配是黎霧的弟弟，黎霧也不需要他這麼個弟弟。
但他總會長大的，就像父親說的那樣，虧欠不是用來愧疚的，他會成為黎霧的後盾和退路，哪怕隻是默默守著。
“阿霧不怪他們嗎？”
在車上，季垣問黎霧。
黎霧靠在男人肩膀上。
“不怪啊，我現在過得很開心。”
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和滿足，所以真的沒有半點怨怪。
“季垣，你開心嗎？”
黎霧把玩季垣的手指。
季垣湊過去，和黎霧鼻尖對鼻尖。
“嗯，開心。”
黎霧笑著環住季垣的脖頸，抬頭去親吻季垣的鼻尖，眼睛，嘴唇。
季家這天的午餐格外熱鬨，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餐廳，比起從前彼此間的沉默和客套，今天氛圍和諧到顯得有些不真實。
季宸看著狗腿的給他母親剝蝦的父親，再看著給嫂子挑魚刺的大哥，嘴裡咬著的糖醋小排都不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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