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81章 舊甲斥候來跪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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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牛擋在最前麵。
鐘離和趙鐵柱同時拔刀，兩翼舊軍迅速散開，將家眷與物資車護在中間。
馬背上的人勒緊韁繩。
戰馬前蹄揚起，在泥地上滑出半丈。來人沒有繼續靠近，翻身下馬，單膝跪進泥水裡。
他身上的甲衣已經褪色，肩甲還缺了一角。
淩風隻看一眼，眸色便變了。
鎮北軍舊甲。
“屬下季原，霍長風百夫長帳下斥候，拜見王爺！”
蕭臨淵的輪椅被推到人群前方。
“抬頭。”
季原抬起臉。
他約莫二十七八歲，臉上有一道新傷，從左側眉尾劃到耳前。連日趕路讓他嘴唇開裂，袖口全是泥。
看見蕭臨淵，他眼眶一下紅了。
“王爺，真的是您。”
蕭臨淵看著他。
“你隸屬哪一營？”
“鎮北軍左營第三衛，原百夫長霍長風麾下。寒水河一戰後，屬下調去斥候營，軍號乙十三。”
淩風走上前。
“令牌。”
季原從貼身衣物裡取出一塊黑鐵牌。
鐵牌邊緣磨損嚴重，正麵刻著鎮北軍鷹紋，背麵是一個“霍”字，右下角還有兩道刻痕。
淩風接過令牌，沒有馬上歸還。
“寒水河第六座烽火台下埋了什麼？”
季原回答：“半麵燒焦的軍旗，三壇酒，還有霍百夫長欠軍中夥房的十二貫飯錢。”
趙鐵柱沒忍住。
“欠這麼多？”
季原看了他一眼。
“百夫長說，軍旗能丟，命能丟，飯錢等發軍餉再還。”
沈七湊過來。
“後來發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這賬算壞賬。”
季原臉一沉。
“百夫長還活著，賬就不壞。”
蕭臨淵抬了抬手。
“令牌是真的，暗號也對。起來說話。”
季原站起來時晃了一下。
白溪看向他的右腿。
“受傷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褲管在滲血。”
季原低頭看了看。
“路上被樹枝劃了一下，小傷。”
白溪朝旁邊指了指。
“坐下。”
“屬下還要回話。”
“坐著也長嘴。”
季原下意識看向蕭臨淵。
蕭臨淵淡聲道：“聽王妃的。”
他這才坐到石頭上。
白溪割開他破損的褲管。小腿外側有一道近兩寸長的傷口，周圍已經紅腫，裡麵還嵌著碎木刺。
季原伸手想擋。
“王妃，這點傷真不用管。”
白溪按住他的膝蓋。
“你再動，木刺斷在裡麵。”
“屬下以前挨過刀，這個不算什麼。”
“以前沒死，不代表以後能隨便作。”
季原被一句話堵住，隻能坐好。
白溪用藥水清洗傷口，夾出三根細刺。
季原疼得額頭冒汗，嘴上還在彙報。
“霍百夫長半個月前收到消息，說王爺正往北境來，便帶三百舊部趕到寒水河附近接應。”
淩風問：“消息從何處得來？”
“青河縣商隊送來的。隻說王府沿北道前行，身邊聚了不少舊軍，讓百夫長提前準備糧食和住處。”
白溪手上動作停了半息。
能通過商路把消息送到北境的人，多半是趙九。
那人嘴上說著隻談買賣，遞消息倒比誰都快。
蕭臨淵問：“霍長風現在何處？”
“前方四十裡，黑石穀外的舊營寨。”
季原說到這裡，臉色終於緩了些。
“營寨原本廢棄多年。百夫長帶人修了圍牆，還收拾出二十多間木屋。地方不大，擠一擠能住下七八百人。”
趙鐵柱掃了一圈。
“我們有一千五百多人。”
季原也看到了隊伍規模，眼中全是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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