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出錯，分類也清楚。
“以後再加一項。誰參與搬運、守夜與照顧傷員，也記下來，多做事的人可以多領食物。”
蕭明珠重新拿起炭筆。
“我今晚就補上。”
草垛外傳來窸窣聲。
一個瘦得脫形的年輕犯人蹲在角落，手裡捏著半塊黴饅頭，身體正一點點向鍋邊挪。
他每次移動都隻挪半尺，發現有人看他，便立刻低頭啃饅頭。等視線移開，又繼續靠近。
淩風按住刀柄。
“那小子跟了半刻鐘。”
年輕人立刻舉起雙手。
“諸位別誤會，我隻聞聞味道，絕對沒有搶鍋的意思。”
白溪看向他腰間的木牌。
沈七，十九歲，流民籍，因盜竊糧鋪被判發往北境服役。
“你能用什麼換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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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七眨了眨眼。
“我會認路，會鑽洞，會聽牆根，還能替您盯著那位慈寧宮的嬤嬤。她剛才往驛卒手裡塞了紙，紙條已經送回京城。”
錢嬤嬤聽不見這邊的談話，仍在馬車旁喝茶。
白溪讓周大娘盛了一碗粥。
“先吃，吃完再說。”
沈七接過碗，連筷子都沒用，幾口便喝得見底。他舔掉碗邊最後一粒米，又把碗遞回去。
“以後您讓我往東，我絕不朝西多看一眼。誰想打聽王府的事，我先替您摸清他祖墳在哪。”
淩風皺起眉。
“你這張嘴能安靜多久？”
沈七認真想了想。
“吃東西的時候可以安靜，睡著以後應該也行。”
周大娘笑出聲，又給他添了半勺粥。
天色暗下，錢疤子催促眾人滅火。白溪收回鐵鍋，讓周大娘用空草袋蓋住原地，隻留下幾塊帶溫度的石頭。
無人發現鍋去了哪裡。
夜裡，溫度開始下降。
白溪進入蕭臨淵的囚車，借著換藥的名義替他診脈。男人的脈搏比出城前快了兩成，心口附近的毒線也在向上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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