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1章 路遇運糧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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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臨淵的手在說完那句話後便鬆開了。
白溪沒有回答，隻把藥箱提得更穩。她走下囚車時，手腕上多了一層包紮，玉鐲也被固定在紗布外側。
次日卯時，隊伍離開青石驛。
錢嬤嬤被鎖在原來的馬車中，對外隻稱感染風寒。曹勇派人詢問過兩次，都被玄一以太後密令擋了回去。
曹勇心中生疑，卻不敢強闖。
那封求援密信已經送出，他隻需拖住隊伍，等京城派人接手。為防王府看出異樣，他帶來的禁軍也一同上路。
午後，官道出現岔口。
左側通往北方州府，右側繞過青河縣，再轉向南方災區。押送隊伍剛到路口，二十餘輛糧車也從右側趕來。
車頭插著戶部旗，車板貼有賑災封條。每輛車都由兩名兵丁看守，最前方的領隊還帶著戶部簽發的通行牌。
錢疤子命人讓開道路。
糧車卻沒有繼續向南。領隊查看過泥濘路麵，決定在岔口旁紮營，等明日天亮再過前方石橋。
沈七抱著柴從車隊旁經過，回來後便蹲到白溪身邊。
“那些車有問題。說是糧食，車轍卻比裝石頭還深。押車的人也不讓災民靠近，誰碰封條，他們便拔刀。”
“糧袋可有破損？”
“外層擺著幾袋糙米，後麵的車全蓋著油布。沒有米糠，也沒聞到糧食氣味。”
白溪朝車隊掃了一眼。
運糧兵丁在四周架起繩索，又把最後三輛車停到林邊。那三輛車沒有戶部官員看守，車軸卻壓進泥裡半寸。
“進去看一遍，別碰封條。”
沈七把柴交給鐵牛，轉身混進幾名找活的流民中。
運糧隊需要人搬草料，領隊隻查看過眾人的雙手，便留下四個年輕人。沈七主動去喂馬，乾活時繞到車尾，用草叉挑起油布一角。
最外層堆著糧袋。
他趁兵丁轉身，把手伸進破損袋口。指尖碰到的不是米粒，而是硬紙。裡麵隻塞了薄薄一層稻殼，稻殼下方全是包著油紙的鹽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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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木箱中傳出鐵器碰撞聲。
沈七沒有繼續翻找。他抱起草料回到馬廄，又從兩名車夫的交談中聽到“鄭家商號”和“青河縣倉庫”。
入夜前，他回到王府營地。
“查清了。三車私鹽，至少還有五車鐵器。糧袋隻是門麵，戶部賑災的旗子負責開路。”
福伯聽完，撥了幾下算盤珠。
“私鹽按市價計算，三車至少值八千兩。若送到災區轉賣，價錢還能翻上一倍。”
“他們從哪運來？”白溪問道。
“車夫說是京城西倉，先去青河縣換通關文書，再轉南邊。領隊姓顧，和戶部白尚書府上的管事熟得很。”
白溪合上地圖。
白衡掌管戶部。朝廷一麵克扣鎮北軍糧餉，一麵借賑災名義走私鹽鐵，這條生意做得多年，沿途官員也已被打通。
“最後三輛車今晚歸我們。”
沈七搓了搓手。
“王妃準備替戶部整頓庫存？”
“無主贓物放在路邊，容易丟失。我先代為保管。”
淩風看過雙方營地間的距離。
糧車外有十二人守夜，半個時辰換一次崗。硬闖會驚動禁軍，也會把王府拖進後續調查。
白溪讓沈七去馬廄放出一匹未馴服的騾子。
二更剛過，騾子掙斷韁繩，衝進運糧隊營地。旁邊馬匹受驚，糧車之間頓時亂成一團。
兵丁忙著拉韁繩，領隊提著鞭子衝出帳篷。沈七躲在樹後，又往遠處扔了一塊沾過母馬氣味的布。
騾子追著氣味鑽進林中，七八名兵丁跟了過去。
淩風守住林邊小路。
白溪避開剩餘崗哨，來到最後一輛糧車旁。空間鑒物術穿過油布，將車中物資逐項列出。
精鹽一千六百斤，鹽磚九百斤，鐵胚三百六十塊，製式刀槍二百餘件，還有兩箱未鑄造的箭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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