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5章 流民圍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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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臨淵接過沾有油蠟的棉布。
“要抓他嗎？”
“先留著。”白溪重新係好袖口，“他沒有偷玉鐲，隻取了一點紋路。說明他想確認來曆。”
“確認之後呢？”
“他會主動找我。”
蕭臨淵把棉布放進藥箱。
“玄一會盯住他。若他再靠近，本王的人會先卸掉他的手。”
白溪看了眼他的右腿。
“能自己抬腿之後，威脅人的底氣也足了。”
“本王還有手。”
“留著扶輪椅。”
蕭臨淵沒有接話，唇角卻動了一下。
第二日午後，趙九給出的消息應驗。
隊伍繞過桐城西側，剛進入一段狹窄官道，前方林中便湧出大批流民。三百餘人擠在路中央，手裡拿著木棍、鋤頭和削尖的竹竿。
後方也有人合攏，將退路堵住。
婦人和孩子站在遠處，青壯則圍在前麵。很多人臉頰凹陷，腳步發虛，握著棍子的手卻沒有放下。
錢疤子舉手叫停隊伍。
“前方何人聚眾攔截官差？立刻讓路！”
一名高個男人走出人群。
他穿著破舊捕快服，腰間沒有佩刀，隻掛著一串鑰匙。
“我們隻要糧。每輛車留下兩袋，交完便放你們過去。”
曹勇帶著禁軍從後方趕來。
“聚眾搶奪官糧，按律可以當場斬殺。弓手列陣，誰敢靠近便放箭！”
禁軍抽刀，前排流民也舉起竹竿。
官道上立刻響起孩子的哭聲。
錢疤子按住刀柄，準備讓差役護住囚車。白溪卻從隊伍中走出，抬手攔在他前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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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下令。”
“他們已經堵住前後，再拖下去隻會聚來更多人。”
“餓瘋了的人不怕刀，你砍一個會來一百個。”
曹勇冷笑。
“王妃若舍不得殺人，便把你們藏的糧交出去。禁軍軍糧由朝廷配給，一粒也不能少。”
白溪看向他身後的糧車。
“你昨晚吃肉時，倒沒提一粒不能少。”
周圍差役低下頭。禁軍鍋裡煮肉的氣味，整支隊伍都聞到了。
曹勇臉色一沉。
“流放罪眷無權議論軍務。”
“那便帶著你的人退後。流民一旦衝上來，他們先搶穿盔甲的。”
幾名禁軍下意識握緊糧袋。
高個男人看過雙方站位，意識到這支隊伍內部並非一條心。他抬起手，讓流民保持距離。
“我們隻求活命。桐城不放人入城，青河縣也斷了糧。再找不到吃的，孩子熬不過今晚。”
白溪走到板車後方，掀開油布。
裡麵放著鐵牛提前搬出的十袋粗糧，每袋三十斤。糧食來自空間，袋子則用宮中庫房收來的麻布重新縫製，外層沾過泥土，看不出存放時間。
“十袋粗糧，換兩件事。”
高個男人盯著糧袋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王妃請說。”
“讓開官道，再把前方三十裡內的道路、兵力和糧倉位置全部告訴我。”
“十袋糧隻能救幾百人兩日。”
“給你們兩日，是讓你們有力氣繼續找活路。若拿到糧後仍留在這裡搶下一支車隊，三日內必定會遇到州府剿兵。”
高個男人沒有反駁。
桐城已經派出探馬。今日再攔不到糧，他們也準備連夜離開。
他回頭與幾名流民商議，白溪則讓蕭明珠取來紙筆。雙方尚未談妥，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少年。
少年撲向最近的糧袋，抱住袋角便往後拖。
“這糧已經給我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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