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7章 金耳環的暗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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賬房門被人踹開。
門板撞上牆麵，掛在旁邊的算盤掉到地上。來人提著一把寬背刀，身上穿著舊皮甲，左耳掛著一隻金耳環。
他個頭與鐵牛相近，肩膀更寬。胡須遮住半張臉，額角留著兩道舊傷。
趙鐵柱掃過屋內。
“你們是誰？”
沈七後退半步。
“路過的賬房先生，這個解釋能談嗎？”
趙鐵柱掄刀便砍。
刀刃直取沈七肩膀，白溪從桌邊側身，抬手扣住趙鐵柱手腕。她向外擰動關節，另一隻手壓住他的肘部。
趙鐵柱身體失去平衡，撞上木桌。
桌腿斷裂，賬冊與七個雞蛋一起滑向地麵。
鐵牛伸手接住木盒，護下雞蛋。
趙鐵柱被壓在碎木板上，仍沒鬆刀。他左手抓向白溪腰間，白溪抬膝頂住他肩窩，手腕繼續下壓。
寬背刀落地。
“好手段！”
趙鐵柱喊了一聲，翻身撞開桌板。
他從地上滾起，右拳砸向白溪麵門。白溪避開拳鋒，抓住他衣領向前一帶，腳下掃過他的膝彎。
趙鐵柱再次趴下。
沈七貼著牆站好。
“趙寨主，這張桌子已經去世，你再打下去隻能賠牆。”
“少廢話！”
趙鐵柱撐地起身，從靴中拔出短匕。
白溪沒有退。
她抬手夾住他的拇指，順勢轉過手臂，將匕首送回他自己頸側。刀尖貼住皮膚，趙鐵柱的右肩也被她牢牢鎖住。
他隻要繼續用力，肩關節便會脫位。
“還打嗎？”
“你先放開，老子剛才沒站穩。”
白溪加重力道。
趙鐵柱吸了一口氣，臉貼住地麵。
“輕點！胳膊是寨裡的公產，弄壞了沒人劈柴！”
鐵牛把寬背刀踢到角落。
寨中已經響起銅鑼。
巡邏山匪正向賬房趕來。沈七走到窗邊，數過外麵火把。
“來了三十多個。王妃，這場麵適合談判，前提是趙寨主別再用臉擦地。”
趙鐵柱仍在掙紮。
“老子讓你們見識見識落霞寨的規矩！”
“你的規矩需要趴著講？”
白溪鬆開他的肩膀。
趙鐵柱剛翻過身，白溪又扣住他的腳踝，把人拖回桌邊。他抓住地板縫隙，手中的木屑被硬生生掰斷。
三次交手，他沒有碰到白溪衣角。
門外的山匪衝進來，全舉起刀。
鐵牛擋在門口，雙手抓住一根落下的橫梁。橫梁長近兩丈，被他橫在賬房前，十幾個人一時無法靠近。
淩風也出現在屋頂。
他的刀沒有出鞘，弓箭卻已經對準趙鐵柱。
白溪拿走趙鐵柱的短匕，退到兩步之外。
“可以叫你的人放下刀了。”
趙鐵柱揉著肩膀起身。他看了白溪一會兒，忽然咧開嘴。
“打得痛快。你是鎮北王府那個王妃？”
“你知道我？”
“山下貼的告示寫得明白。王妃搬了縣倉，還把劉扒皮吊在粥棚前。青河縣現在都在傳。”
趙鐵柱撿起寬背刀，卻沒有再動手。
“老子原本準備請你上山，沒想到你自己來了。”
沈七看向被踹壞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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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寨主請人的方式很有地方特色。”
趙鐵柱讓門外眾人收刀。
他低頭看向碎掉的桌子，隨後撲到木盒旁清點雞蛋。
“一個沒碎，算你們還有良心。”
白溪看向賬本。
“山寨隻剩十二袋米，你還準備劫官隊？”
“不劫就斷糧。”
“山下有三十名禁軍，你能搶到多少？”
“先抓那個姓曹的。聽說他從青河縣帶了五百兩銀票，拿他換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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