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1章 身後的追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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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蹄聲尚未靠近，沈七先從後方樹林衝了出來。
他跑得滿頭是汗，鞋底全是泥，進營後直接抓起水囊灌了幾口。
“別收鍋，燉肉還能吃。追兵暫時追不到這裡。”
曹勇走過去。
“增援在何處？”
沈七蓋上水囊，沒有回答。
曹勇抬手便要抓他衣領。趙鐵柱橫著柴刀走來，刀刃沒有抬高，隻卡在兩人之間。
“官爺有話慢慢問，別耽誤他喘氣。”
“你敢攔本官？”
“草民怕他吐您身上。官服難洗。”
曹勇正要發作，一名禁軍斥候從後方趕到。他帶回京營令牌與一封公文，確認第二批禁軍已經越過青河縣。
曹勇展開公文。
紙上隻寫協助監押、肅清沿路匪患，並未注明具體人數和領兵者。右下角卻蓋著大皇子府的印。
他收起公文，腰背也直了起來。
“錢疤子，立即啟程。今日必須走出八十裡，日落之前不得停歇。”
錢疤子還在檢查馬匹。
“隊裡有傷員和老人，一日最多四十裡。”
“本官的援軍就在後方。落霞寨匪患未除，停留越久越危險。”
“山匪在哪裡？”
曹勇看向新加入的流民。
“本官懷疑他們就藏在人群中。若不願趕路，便留下接受盤查。”
趙鐵柱低頭磨了磨柴刀。
錢疤子將馬鞭卷在手中。
“你可以查。查完之後少一個押送犯，我在文書上寫你的名字。”
兩人互不退讓。
白溪讓蕭明珠收起名冊，又命周大娘把鍋中剩餘的肉湯分完。
“半個時辰後啟程。”
錢疤子看向她。
“王妃，八十裡走不了。”
“走四十裡。曹副統領願意繼續，可以先行。”
曹勇冷笑。
“等援軍抵達，本官會重新核驗所有人。王妃最好保證隊伍裡沒有朝廷逃犯。”
“你先保證援軍是來接你的。”
曹勇臉上的笑停住。
白溪沒有繼續說，轉身進入囚車。
沈七、淩風和錢疤子隨後跟進。趙鐵柱帶舊軍守在外圍，防止曹勇靠近偷聽。
沈七攤開一張從驛站取來的舊地圖。
“追兵五百人，全是騎兵與輕甲步卒。他們沿途征用驛馬，距離我們不足三日。照現在的速度，後日入夜便會追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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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糧草呢？”蕭臨淵問。
“每人隻帶五日乾糧，沒有輜重車。”
錢疤子皺起眉。
“五百人急行軍，不帶長期糧草，他們不準備護送咱們到北境。”
淩風在地圖上標出追兵經過的位置。
“他們沿途沒有接收犯人，也沒通知地方官協助押送。青河縣知情者被限製出城，桐州驛站還收到封鎖官道的命令。”
蕭臨淵看向曹勇所在方向。
“曹勇隻知道有增援，不知道真正的命令。”
白溪調出鑒物術記錄的那張大皇子府兵器調撥令。
青河縣兵器庫被搬空，劉縣令又供出趙珩收受賑災銀。若讓王府帶著賬冊繼續北上，大皇子私兵與貪墨糧款都會暴露。
趙珩最需要的是死人。
“追兵不能按時趕到。”白溪說。
錢疤子點了點地圖。
“前方有三個峽口。黑石峽最窄，兩側崖壁常年落石。再往北是葫蘆口，官道從河邊經過，隻夠兩輛車並行。最後一處在三岔嶺，林子密，路也多。”
他拿過炭筆，在布上重新畫出路線。
“堵住黑石峽，追兵得繞道七十裡。葫蘆口若毀掉木橋，他們還要等地方官調工匠。三岔嶺可以布假路標，但最多騙走前鋒。”
淩風核算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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