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牛得意的坦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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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初次見麵，吳香菊他們並沒有共同話題，場麵看似融洽，卻都是大家故意營造出來的。好在崔迷瞪和趙大花會來事，不停打圓場，找共同話題。
前嶽村坐落在顧莊的西北方向，中間不隔村，隻有二裡地，兩村關係盤根錯節，是名副其實的親戚多。趙大花談起從顧莊嫁到前嶽村的崔秋葉，紅玉娘恰好認識，順勢談起來，說崔秋葉兩口多能乾，光靠養牛成了全鎮有名的萬元戶。
牛得意插不上嘴，也不好意思說話，尷尬地坐著，手裡的煙都把玩皺了。崔迷瞪瞅見，以為他身上沒火柴，就把桌子上的火柴扔過去。
牛得意甕聲甕氣道，迷瞪叔，我現在不想抽。說完，他邊把煙夾耳朵上，邊把起身把火柴放桌子上。他不是不想抽煙，而是特別想，隻是距離嶽紅玉太近，怕她受不了煙味咳嗽。
他就是這樣的人，老實巴交，寧願自己受委屈，也不肯委屈別人。
滿屋人，真正談話的隻有崔迷瞪，趙大花，吳香菊和紅玉娘。嶽紅玉像剛抱回家的小貓，瑟縮著身子，聽人說話。牛得意裝出一副認真聽的樣子，其實壓根沒聽進去。嶽紅金總會裝著無意掃牛玉葉幾眼，眼神裡充滿肯定和喜悅。崔迷瞪兩口察言觀色，調動氛圍，避免冷場。
相比大家，唯獨牛玉葉輕鬆，悠閒，別人什麼她不感興趣，悠哉悠哉地嗑瓜子，兩眼想看誰就看誰。嶽紅金偷看她，她也不以為意，完全置身事外的態度。
大家聊了二十多分鐘，趙大花突然笑著道，咱不能隻顧聊天，耽誤了正事，讓得意和紅玉單獨聊聊吧。
說完，趙大花衝牛得意說道，得意，你跟紅玉進這屋說說知心話吧。
趙大花說著指了指隔壁房間。她家南屋是主屋，總共五間，她說的隔壁屋，指的是東廂房。
聽到這，牛得意又興奮又緊張，眾目睽睽下，他有點不好意思，但是他心想，自己年齡大，又是男人，不能讓紅玉主動，要領頭過去。
這麼想著，牛得意站起身，用眼睛的餘光瞥瞥嶽紅玉，發現她慢慢站起來，似是等著他向前走。
這時，牛得意瞅見牛玉葉，牛玉葉麵含笑容，握緊拳頭，給他鼓勁。他沒多想，向隔壁屋走去。
這邊風俗，凡是南屋為主屋，長輩都住西廂房，孩子住東廂房。崔迷瞪家東廂房和西廂房都用實體牆隔開，還裝了木門。
此時，門沒關，牛得意進去後，發現這是男孩子的房間，兩張小床鋪挨著牆，牆上貼的有美女畫，漂亮大方，顯然是從掛曆上撕掉的，因為下麵有詳細的月份。
牛得意不認識明星，也很少關注，他覺得明星就是天上的仙女，自己是土裡刨食的普通人。一個天上，一個地下，差距大，自個兒爬多高的梯子也夠不著。他很現實，從不做白日夢，隻想找個普通女人過日子，哪怕醜點，黑點，凶點，隻要能生孩子，不嫌棄他就行。
牛得意進去後，站旁邊，閃開門口，讓嶽紅玉進來。
嶽紅玉忸忸怩怩進來了，門窄，跟牛得意擦身而過，幾根頭發拂過牛得意臉上，牛得意覺得癢癢的，伸手撓了撓。
嶽紅玉直接走到裡麵，坐床上。趙大花顯然安排好了，被子疊得規規矩矩，地麵乾乾淨淨。
這時，牛得意左右為難，不知道該不該關門。如果關門，有些刻意，像是做見不得人的事。不關門吧，這屋和客廳通著，說啥話都能被聽見，多不好意思啊。
牛得意犯難要不要關門，這時，趙大花走過來，邊拉門邊笑著道，得罪，跟紅玉好好聊聊吧，關上門，省得我們聽見。
門關上後，屋裡頓時清靜了，客廳裡還在說笑，但聲音小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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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得意偷偷瞄了嶽紅玉一眼，發現她安靜地坐著，盯著腳尖，小手擺弄著衣角，絲毫沒說話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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