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說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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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得意出了派出所，發現不遠就有賣燒餅的，他兩毛錢買了一個。
燒餅巴掌大，扁圓型，像小圓盤。應該是剛打出來的，還熱氣騰騰，
牛得意拿著燒餅進了派出所，徑直走到牛柏海身邊。牛柏海摟的是一棵榆樹，正好合抱粗，整個身子幾乎貼在樹乾上，樣子狼狽極了。
畢竟是堂叔，牛得意一陣心疼，聲音低沉道，柏海叔，餓了吧，吃燒餅吧。
牛得意說著，把燒餅遞了過去。牛柏海真餓了，一口撕掉一大塊。
因為燒餅剛打出來，還是熱的，一下子燙著了牛柏海，但他又不舍得吐掉，於是一陣齜牙咧嘴。
牛得意愧疚道，柏海叔，先晾晾，一會兒再吃。
牛柏海趕緊把嘴裡的咽下去，低聲嘟囔道，別，別，我還餓著呢。
聽到這，牛得意繼續把燒餅遞到牛柏海嘴邊，牛柏海一口接一口咬下去，很快，整個燒餅就被狼吞虎咽吃完了。
牛柏海打著嗝道，得意，再去給你叔買一個，我還沒吃飽呢。
牛得意答應著，又向外走去。等他買燒餅回來，發現牛柏海噎著了，正翻白眼。
牛得意嚇一跳，喊道，柏海叔，咋了？
牛柏海瘋狂地咽唾沫，含糊道，水，給我弄杯水。
牛得意慌裡慌張去了魏闖那屋，等他進了屋，發現牛柏勝不在這，隻有魏闖翹著二郎腿，抽著煙看報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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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得意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魏闖，含糊其辭道，你好，俺柏鬆叔去哪兒了？
魏闖往下放放報紙，露出那張臉，瞄了一眼牛得意，淡淡道，去找於所長了。
牛得意不認識於所長，也不感興趣，他想的是端走他的這杯水。
他說道，我用用這杯水。
魏闖沒看他，不屑地嗯了一聲。
牛得意把杯子端到手裡，才感到水還有點燙，他到牛柏海身邊，說道，柏海叔，水有點燙，等會兒喝吧。
牛柏海不耐煩道，你趕緊倒吧，快噎死我了。
牛得意隻好端水杯往牛柏海嘴裡倒，可沒倒多少，可把牛柏海燙壞了，直叫喚。
牛得意不知道，他最初那杯水，因為有點涼了，被魏闖倒掉了，又續上熱的。魏闖之所以這麼做，全是看牛柏鬆的麵子。剛才牛得意出去買燒餅，壓根不知道。
牛得意見到牛柏海的痛苦樣子，茫然無措起來。牛柏海邊吸氣，邊說道，快去水龍頭那兌點涼水。
牛得意端著杯子到水龍頭那兒，想倒掉一半熱水，兌一半涼水。結果手一抖，把熱水倒完了。他一陣懊惱，可沒辦法，隻能接了一杯涼水。
這時，儘管還沒到天寒地凍的程度，但水卻是非常涼的。
牛得意到了牛柏海身邊，解釋道，柏海叔，水有點涼……
他還沒說完，牛柏海不耐煩道，你咋婆婆媽媽的，快點吧，渴死我了。
牛得意剛把水杯遞到牛柏海嘴邊，他可牛飲一般，把整杯水喝了一半。接著，他咧開了嘴，埋怨道，得意，你這貨，我要你兌點涼水，你咋隻弄涼水啊，冰死我了。
牛得意也很自責，可事已至此，說啥都晚了。
他關心道，柏海叔，你受罪了。
聽到這，牛柏海想到受的罪，淚珠淌了下來，但他很快生氣道，得意，我問你，你這貨咋回事？我上午都讓你喊柏鬆，你們咋下午才來。
牛得意不會撒謊，囁嚅道，柏鬆叔家中午有客人……
牛柏海沒好氣道，這個牛柏鬆，我在這受罪，他隻顧吃喝，還把我當不當哥了？你信不信？我回去吆喝他。
牛得意低聲道，柏海叔，小聲點，萬一柏鬆叔聽見了，不管你咋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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