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挖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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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，吳香菊笑罵道，死妮子，就你話多，淨讓你清雨哥笑話。
牛玉葉笑著道，笑話就笑話吧，反正他又不是外人，對不對，清雨哥？
吳清雨笑了笑，算是回答了，他這人不僅長得秀氣，而且有點靦腆，性格遠沒有牛玉葉活潑開朗。
吳香菊問道，清雨，孩子還好吧？
吳清雨滿臉幸福道，好，白白胖胖，虎實著呢。
吳香菊說道，那就好，我聽說有地方開始計劃生育了，說是一刀切，不管男女隻讓生一胎，你頭胎是個兒子，也不用擔心生兒生女的事了。
吳清雨說，姑，這是真的，好多地方都施行計劃生育了，特別是縣城周邊，又貼標語又是大喇叭成天吆喝，咱這離縣遠，信息傳的慢。
吳香菊歎氣道，唉，看來是真的了，幾千年來國家都鼓勵多生，現在可好，要搞什麼計劃生育。或許在城市裡還行，在農村孩子少能成嗎？尤其是兒子，那可是整個家的底氣，兒子少可是受欺負的。
牛玉葉說道，娘，你太封建了，孩子不在多少，關鍵是孝順。像北頭的崔結實，五個兒子呢，不還是無家可歸，都七十了在曬麥場搭了草庵子住著。
聽到這，吳香菊不吱聲了，牛玉葉說的是事實。
崔結實住顧莊北頭，生有五個兒子，沒閨女。前些年，他炫耀說他家有五隻虎，隻要誰敢惹他，五個兒子敢跟誰玩命。
後來，為了給五個兒子娶媳婦，他們老兩口累死累活，剝掉幾層皮。現在可好，老兩口年紀老邁，乾不動了，就被小兒子兩口攆出家門。
另外四個願意兌糧食養活，但都不讓老兩口往家裡住。老兩口萬般無奈，隻能去找村委會。當時牛柏鬆剛當上村支書，還是滿腔熱血，又是痛斥，又是嚇唬，算是讓小兒子把老兩口接回家。
大家以為這事平息了，可不到一年，崔結實老兩口主動搬了出來，在曬麥場的角落搭了草庵子，在那兒生活。每個月，五個兒子都會給十斤麵，一塊錢。
這事既成了笑話，又成了反麵教材，全村人都知道崔結實兩口的遭遇。因此，牛玉葉提出來，吳香菊沒辦法反駁。
吳清雨說道，姑，這種事太正常了，你知道咱村的吳祥奎吧？他有三個兒子兩個閨女，他打小就偏心，對兒子視如珍寶，對閨女愛搭不理。結果呢，他前年中風了，仨兒子全都不管，如今是兩個閨女輪流伺候他。
牛玉葉笑著道，娘，所以說嘛，孩子不在多，在貼心。別看你就養了我跟俺哥一兒一女，我跟俺哥對待你和俺爹，差啥了？恐怕比那些養四五個孩子的人家還要好哩。
聽到這，吳香菊心裡不由暖烘烘的，說實話，她對這雙兒女還是滿意的，兒子憨厚踏實，閨女聰明懂事。唯一的遺憾就是兒子打光棍，不然的話，她該有多幸福啊！
這時，牛玉葉突然說道，娘，咱光顧和清雨哥說話了，連碗水都沒倒。
說著，牛玉葉起身準備回屋倒水。
吳清雨喊道，玉葉，我不渴，我現在還要走。
吳清雨說著，也站起來。
吳香菊問道，清雨，你通知幾家了？
吳清雨說道，我先來你們家，一會兒我去俺大姨家，爭取今天通知完。
吳香菊說道，清雨，這樣的話，我就不留你了。玉葉，別倒水了，洗個蘋果吧，你清雨哥可以邊騎車邊吃。
吳清雨剛客氣兩句，這時，牛玉葉已經拿個蘋果出來了。調侃道，清雨哥，這可是你姑家，不能太外氣了。
吳清雨無話可說，把蘋果放兜裡，去推自行車。
吳香菊問道，你連手套都沒戴啊？
吳清雨回答道，姑，我不冷，戴手套不方便。
牛玉葉笑著道，娘，俺清雨哥剛添了個兒子，渾身都是溫暖的，乾嘛戴手套啊？
聽到這，吳香菊撲哧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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