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訴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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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玉翠聽到吳香菊要質問趙玉梅，頓時慌了，她太了解閨女的脾氣了，一旦把她惹毛了，絕對會不顧後果，說到做到。
她臉色慌張，急促道，你找她乾嘛？想打起來啊？
吳香菊步步緊逼，問道，娘，你是不是知道原因？你說是因為啥，你閨女可不想當悶葫蘆，不明不白把人得罪了。
牛柏勝沒說話，而是坐在旁邊，掏出旱煙袋準備抽。他煙癮大，不管去哪兒，旱煙袋和煙絲是不離身的。
史玉翠瞅見了，說道，柏勝，別抽旱煙袋了，這有半盒煙哩。
說完，她起身，走到牆邊的桌子前，打開抽屜，掏出半盒煙遞給牛柏勝。
牛柏勝看了看，居然是半盒彩蝶煙，他很清楚，這煙漲價了，顧莊賣四毛八，鎮上賣五毛，這可不是一般人抽得起的。
他問道，娘，國麟辦事就用這煙？
史玉翠說道，具體不知道，反正國麒昨天在那院喝酒帶來的，我見他隨手丟在桌上才放抽屜裡的，你別管他好煙賴煙，隻管拿著抽吧。
吳香菊知道她娘故意岔開話題，這時繼續道，娘，別轉移話題，咱說正事，我到底哪兒得罪玉梅了？她敢給我使性子，不給好臉色？
史玉翠知道躲不過了，歎氣道，唉，這還是前兩天的事，初二那天，我不是跟國麒去你家了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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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香菊說道，是啊，你們四個去的，國麒騎車帶著你，咋了？
史玉翠繼續道，國學不是交代我，說向你借五百塊錢嘛，這事我對你說了，你不是沒同意，我回來對國學說了。就為這，玉梅不高興了，說你這個當姐的一點不親，連親弟弟都不肯幫……
聽到這，吳香菊這才想起來，說道，你是說了，我說家裡總共沒五百塊錢，哪裡有錢借給他？如果借二三百塊錢還行，但必須讓國學直接找我，明確告訴我啥時候還，這有問題嗎？再說了，娘，自打出嫁後，可沒少幫這個家啊，他們三個結婚蓋房子，我跟柏勝可是跑前跑後，借錢幫他們，俺倆真的把心窩子都掏出來了。這麼多年了，你問問他們三個，誰提過這事，還過一分錢？
史玉翠聽著，一語不發，牛柏勝抽著煙瞅向院裡拴著的那條狗，他知道，這種事他最好沉默，說多說少都不合適。
吳香菊頓了頓，繼續道，娘，以前的事過去也就過去了，我是當姐的，也不會跟他們計較。柏勝老實，心好，這種事他始終沒提過，算是這頁揭過去了。娘，現在你閨女都快五十了，兒子打光棍，玉葉沒結婚，兩件大事都沒辦呢，我的壓力大著哩，前些年但凡家裡富裕點，得意也不會打光棍。這次國學張嘴就借五百，我從哪變出錢啊？為了他們能過得好，俺家就砸鍋賣鐵不過了？再說了，我又沒說不借，隻是沒那麼多錢，要國學承諾還錢時間罷了，難道這也是錯？現在可好，為了這事，我算得罪他們了，我這個當姐的，以前的付出全當喂狗了。
吳香菊越說越生氣，嗓門很高，像吵架一樣，其實外麵有人要進來的，可是聽話音不對，扭頭走了，壓根沒敢進來。
牛柏勝抽煙有點多，頭有點暈，可他依然低著頭在抽。吳香菊的話，其實也是他的心裡話，他不說，不代表傻，隻是礙於吳香菊的麵子裝糊塗罷了。
史玉翠聽著聽著，麵皮發燙，布滿皺紋的老臉頓時局促起來。
看到這，吳香菊歎口氣道，唉，娘，你是知道的，這麼多年了，我從沒抱怨過，包括柏勝，也沒衝我發過牢騷，我們真的是滿腔熱血為了這個家，可結果呢？就為這麼一件小事，趙玉梅居然給我使小性子，我今天非找她聊聊不可，讓她知道知道，隻要我還活著，這個家還輪不到她。老天爺，我又沒說不借錢，有必要這樣嗎？俗話說，親兄弟還明算賬哩，我這個當姐的借錢給他，讓他說個準確的還錢日子都不中？你借五百，俺家隻有四百多，我借你三百總可以了吧？難道我不過了，非要砸鍋賣鐵給你湊夠數？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，還狗屁不通！
吳香菊的嘴像連珠炮，說個不停，哪怕史玉翠是當娘的，都無話可說。她知道，閨女這番話憋心裡多少年了，老三借錢這事隻是導火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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