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9章 她的天，塌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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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淩霜月！”
聽到淩霜月這一問，季無咎還未有什麼反應，一旁的柳依依卻已是柳眉倒豎，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她直呼其名，冷聲反問：“你是不是忘了，當初在碧雲峰上，你與季師兄就已一刀兩斷？是你親手揮刀斬斷了舊日恩情，是你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麵說，從此道途殊異，再無瓜葛！
怎麼？如今這般作態，是在害怕季師兄也分得一份仙藥，與你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，從而印證你當初的瞎了眼？
還是說，你是在妄想讓季師兄念及舊情，將他那份仙藥拱手讓與你？”
“我……”
淩霜月雙唇微顫，張了張嘴想要解釋，可還未等她組織好言辭，柳依依便毫不留情地拂袖打斷。
“你也莫要忘了，你今日選擇來見的，是靈墟老祖，不是你的無咎哥哥！”
“我沒有……我隻是……”
淩霜月也說不清自己此時是個什麼念頭，她甚至無法去反駁柳依依的話，隻覺心亂如麻，十指深陷掌心也渾然不覺。
她索性閉上了眼，頗有些自暴自棄地慘笑道：“是柳師妹你帶我來的此地，是你帶我來見的無咎哥哥……”
“還不明白嗎？霜月仙子，你睜開眼好好看看清楚，這裡是什麼地方？”柳依依的語氣中透出幾分悲哀的譏誚。
這是什麼地方？
淩霜月帶著不解挑開眼簾，環視四周，腦海中隱約有根極細的線要將所有關鍵的線索串聯，卻又卡在最關鍵的節點，令她想不分明。
柳依依沒興趣與她繼續打啞謎，直接為她捅破了那層窗戶紙：“這裡是聖山之巔，何人能在此安坐？
你心心念念求見的靈墟老祖，我已帶你來見了，你也已經見到了。”
“見到了？”
淩霜月順著柳依依的目光望去。
看到的……不是想象中威嚴浩瀚的陌生大能，坐在案幾對麵的季無咎。
是那個與她青梅竹馬、曾有過一紙婚約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無咎哥哥。
見到了？
隻緣身在此山中。
“無咎哥哥……你……你是靈墟老祖？”
淩霜月聲音顫抖，好似寒風中即將折斷的枯枝，她不願意相信，更無法接受。
怎麼可能呢？怎會是他呢？！
他們兒時便相識，一起長大，一起修煉，一起從那場獸潮中逃生，一起拜入落雲宗。
可以說在他出走落雲宗之前，她對他的種種都了如指掌。
怎會是他呢？
“是、是冼塵仙府？無咎哥哥被奪舍……不……不會的，你就是無咎哥哥，我不會認錯的，你沒有被奪舍……”
淩霜月語無倫次地呢喃著，定定地望著季無咎，望著他的雙眼。
即便這雙眼眸深處透出的神采已與過去有很大不同，但她就是可以確信，眼前之人就是季無咎，而非被鳩占鵲巢的其他人。
“你不是靈墟老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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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霜月期盼著季無咎能搖一搖頭，能親口否認，說上一句不是。
季無咎也確實如她所願地搖了搖頭，但不及她鬆上一口氣，卻見他又輕輕點了點頭，輕聲說道：“是，也不是。
本就沒有什麼靈墟老祖，不過是我為了名正言順地從青冥聖地取得仙藥，隨口借用的一個名頭。
承了靈墟宗的仙藥，便順手幫扶他們一二。我也確實需要一些人手處理雜務，左右看靈墟宗順眼，他們真心尊我，我便也就做了這老祖。
由始自終，我都是我，你沒有認錯，我還是季無咎。”
“你是無咎哥哥……也是靈墟老祖……可你怎麼會……”淩霜月呢喃著，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季無咎在身份上的轉變。
她最想不通的，是季無咎這一身鬼神莫測的造化之能、這令四海俯首稱臣的無上道行，究竟是從何而來？
淩霜月的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當年在落雲宗，碧雲峰上的那一幕。
那是她突破化神，自以為涅槃重生，從此天高任鳥飛的一日。
她還記得，當時的自己是如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她想起了雲華長老當時說的那些話，什麼“雲泥之別”、“翱翔九天的鳳凰與匍匐在地的凡塵”之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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