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9章 原來你也不是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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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城主離去的腳步瞬間僵住，他僵硬地轉過身，看著那不知何時已經坐起身來，正含笑望著他的白衣青年，一張老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不……不敢勞煩前輩……”
“坐。”
季無咎指了指石桌另一頭的凳子，語氣平淡。
老城主心中一凜，哪裡敢有半分拒絕，隻能硬著頭皮，邁著沉重的步子，忐忑不安地在石桌旁坐下。
季無咎提起桌上的茶壺，為他斟上一盞清茶。
“多謝前輩賜茶。”老城主忐忑地接過，見季無咎神色溫和，並無半分怪罪的意思，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些許。
他端起茶杯淺酌一口，茶香清冽，透著一股新竹的氣味，除此之外並無什麼特別之處，與城中茶樓就能買到的普通靈茶並無不同。
茶水入喉，老城主猶豫了許久，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份擔憂，他繞著彎，小心翼翼地打聽道：“二位前輩駕臨問道城，可有什麼晚輩能效勞的地方？”
“隻是恰好路過，覺著此地不錯，便在此地落腳了。”季無咎輕笑一聲，搖了搖頭，“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，李道友不必擔憂。”
老城主也不知這話有幾分可信，隻能是連連點頭稱是。
“是，是。二位前輩若是覺得此地不錯，想在此地長住，晚輩當為前輩們安排一處最好的洞府。
前輩們若有任何用得上晚輩的地方，也請務必開口，晚輩這把老骨頭雖然不中用了，但總歸還是能做點事的，比城中那些小修士和凡人要強上一些。”
季無咎聽到這話，隻是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一旁屋簷下的陸文，卻是嘿了一聲，放下手中的丹經，斜睨著老城主問道：“小子，我問你，城中那些規矩，都是你定下的？”
老城主連忙起身，對著陸文躬身一拜，“回前輩，大多都是晚輩所定。”
“這麼護著城裡的凡人，怎麼著，這些凡人都是你後代？”
“前輩說笑了。”老城主搖了搖頭，臉上露出一抹自嘲，“晚輩孤身一人，無兒無女，更無後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追憶，聲音也變得柔和了許多。
“護著這座城中的百姓，是因為晚輩已故師尊的臨終囑托。”
“哦？你師尊的後人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老城主再次搖頭，語氣略有些悵然，“家師也沒有後人，隻不過……他老人家，出生在這問道城。
很久以前，這裡不隻有這一座城，還有一個大宗坐落在此，問道城隻是依附在那大宗下的城池之一。
家師家裡世代都是凡人，是當初的問道城主發現了家師的資質不錯，推舉他入了那個大宗，家師這才得以踏上修行路。
隻是後來，這片地域的資源日漸凋敝，那大宗便舉宗搬遷，去了更繁華的地域。
再後來，這一帶遭遇了獸潮襲擊，家師聽聞消息後，自宗門趕回援助，可他勢單力薄，最終也隻護得住這一畝三分地，隻保下了這一座問道城。”
老城主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，“在那一戰中，家師受了重傷，臨終之際，他將我從宗門喚來，將這座城托付給了我。
他告誡我，那些凡人，都是還未踏上修行路時的我們，叫我一定要善待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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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這兒，老城主臉上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，眼中滿是懷念。
“不負師尊所托，這些年來雖有坎坷，但這座城還在，也還算安定。”
“我觀你壽元將儘，修為卻隻有元嬰中期。以你的資質不該止步於此才對，就沒想過離開這裡，去尋繼續修煉的資源嗎？”季無咎問道。
“……”老城主沉默了少許，搖頭笑道：“我向師尊承諾過，要庇護此城，自當有始有終。況且，守了這一城生靈數百年……已經放不下他們了啊。”
“是啊，這芸芸眾生，如何能放下……”季無咎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，好似感同身受一般。
老城主微微一怔，“前輩？”
“無妨，隨口感慨一句。”季無咎輕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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