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2章 請道友入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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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長老好大的忘性，這就不記得我了。”
墨羽的神色趨於平靜，望向那名青冥聖地的長老，自嘲般地搖了搖頭。
“也對，我和清霄師兄在你青冥聖地時，與那被圈養的靈獸無異，誰又會記得每一隻靈獸長什麼樣，叫什麼名字呢？”
青冥聖地的長老眉頭皺了起來，他上下打量著墨羽，在腦海中搜尋著和這道身影有關的記憶，卻還是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她。
見他依舊一臉困惑，墨羽的臉上沒有半分不耐，她露出一抹淡淡的、微冷的笑意，緩緩說道：
“不過我可記得你，孫長老。六十年前，紫鼎峰上，長老一個眼神，便叫我重傷險死，在床上躺了三年。那一眼，我可不敢忘。”
“是你？！”
孫長老終於想起來了，他指著墨羽，臉上的困惑瞬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臉大難臨頭的驚駭。
眼前這女子，竟是那個被他們從靈墟宗強行抓來的質子之一！
可是她和六十年前相比，氣質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，大到他根本沒往那個方向去回憶！
短暫的震驚過後，孫長老的心中便被無儘的惶恐所取代，他下意識地散開神念，在四周瘋狂探查，口中更是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。
“靈墟老祖呢？！為何不現身？！”
在他看來，墨羽絕不可能、也不敢獨身前來青冥聖地放肆，更不可能破掉聖地的護山大陣！
畢竟在他印象中，靈墟宗那兩個質子不過才觀勢境的修為。
儘管此刻他看不透墨羽的修為，但也隻是誤以為墨羽身上有什麼斂息的法寶或秘術，沒有往墨羽修為強過他的那方麵去想，更沒有想過這大陣是墨羽破開的。
換了誰來也不會相信，一個五年前還是觀勢境的人，五年後竟會成了天人！
就算得了什麼天大的機緣，五年時間，又能走到哪一步？
隻有一種可能，那位靈墟老祖就藏身在附近！
“你不用找了。”墨羽輕輕地搖了搖頭，聲音依舊平靜，“今日，就我一人。你們的大陣，也是我破的。”
孫長老聞言卻是根本不信，他不再理會墨羽，而是運足靈力，對著那空無一人的虛空，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。
“靈墟老祖！！！你還要怎樣？！
三千年前，我等奪你靈墟聖地仙藥，可如今，那仙藥我等已經還給你了！那兩個靈墟宗的質子，你也帶走了！
我青冥聖地更是因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！天尊與天人修為被斬，聖地更是封山自囚！你還要怎麼樣？！”
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悲憤與不甘，回蕩在空曠的山穀之中。
然而，回應他的，隻有一片死寂。
墨羽靜靜地看著，看著孫長老那歇斯底裡的模樣，眼眸之中，終於覆上了一層冰霜。
她握著畫筆的手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，她眼底深處那沉澱了兩百年的恨意，在這一刻，終於再也無法抑製地浮了上來。
“三千年前，你們屠我靈墟聖地滿門，致使我聖地無數先輩長老弟子慘死，這份血仇，你們沒有還。”
“三千年來，你們對我靈墟宗百般打壓，讓我宗門苟延殘喘，受儘屈辱，這份舊賬，你們沒有還。”
“我和清霄師兄，在你青冥聖地做了兩百年質子，受儘白眼與折辱，這份委屈，你們……也沒有還。”
墨羽的聲音越來越冷，說到最後，一股森然的殺意自她那柔弱的身軀中轟然爆發，攪得風雲變色。
她素手一翻，那幅早已化作了她道果的的仙山畫卷，便在她身前浮現，緩緩展開。
“入我畫中走一遭。”
墨羽看著那名早已被她殺意鎖定，臉色煞白的長老，聲音冰冷，不帶一絲情感。
“能活著出來，才算還清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孫長老隻覺得眼前光影一晃，周遭的景象鬥轉星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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