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4章 蘇琳的弟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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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羽收起畫卷，目光平靜地落在這五人身上。
“你們五人，或是幫過我，或是幫過清霄師兄，在我與清霄師兄受難時，曾施過援手，或出言相助。這份恩情，我記著。”
五人聞言一個激靈，如夢初醒，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劫後餘生的慶幸，反而愈發惶恐。
他們想也不想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對著墨羽重重叩首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前、前輩饒命！前輩饒命啊！”
“我不欲取你們性命。”墨羽看著他們，眸中閃過一絲掙紮，她輕歎一聲，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可我又擔心你們懷恨在心，他日修為有成，再來尋仇，釀成禍事。”
墨羽沉默了片刻，似乎是在權衡，最終還是輕輕一歎，那雙幽靜的眼眸中，流露出一絲歉意，手中的白玉畫筆再次抬起。
“便抹掉你們的記憶好了，不要怪我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手中畫筆於虛空中輕輕一劃，落筆於神魂。
五人隻覺得眼前一黑，意識便陷入了無儘的黑暗之中，所有記憶儘數消散。
他們的身體還保持著跪倒的姿勢，眼中的神采卻已儘數褪去，變得空洞而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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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羽素手再一揮，一幅空白的畫卷自她袖中飛出，將這五道呆滯的身影儘數收入其中。
她看著畫卷中那五道茫然的身影，輕聲自語：“待尋到一處遠離青冥的安寧之所，再放你們出來……以一個新的身份，開始一段新的人生吧。”
隨後，墨羽將秘境中的資源搜刮一空，就連青冥聖地豢養的靈獸，和維係這一方秘境的靈脈也沒有放過，全部收入了她的仙山畫卷中。
靈脈被抽，這方秘境就算是廢了，要不了百年時間便會凋敝。
做完這一切，墨羽最後看了一眼已是空無一人的秘境，轉身離去，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那道尚未愈合的空間裂隙之中。
……
問道城，雲鹿丹坊。
夕陽的餘暉斜斜地灑來，透過門扉，將幾縷溫暖的金光灑在青石鋪就的地板上。
坊市的喧囂漸漸散去，街邊的凡人商販早已收了攤，隻剩下零星幾家鋪子還亮著燈火，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安寧。
汐瑤捧著一本小冊子，清點著一排排藥架上剩下的丹藥，她數得極為仔細，生怕錯漏了一瓶，纖細的手指泛著靈光，在小冊子上一筆一劃地記錄著。
清點完畢，她收起冊子，正準備將那兩扇有些陳舊的木門關上，然後去向鹿掌櫃彙報一番，一個瘦小的身影卻逆著光，走進了丹坊。
那是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，修為不高，隻有煉氣二層。
他身形單薄，麵容清秀，穿著一身灰色布衣，眉宇間縈繞著一縷與他年齡不符的沉鬱。
他埋著頭走了進來，也不說話，一雙拳頭在身側攥得死死的，指節都有些發白。
汐瑤的動作微微一頓，她看著眼前的少年，聲音輕柔地問道：“這位道友，你要買丹藥嗎？”
少年聞言，緩緩抬起頭看了汐瑤一眼，又默然地將目光垂下，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“那……你是要請我們這裡的丹師幫忙煉丹嗎？”汐瑤又問了一句。
少年依舊是搖頭，什麼話也不說。
汐瑤見狀，也不知該問些什麼了。
她就這麼站在原地，目光局促地在丹坊中四處亂瞟，等少年開口。
丹坊之內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，唯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，才證明著時間的流逝。
呆立了片刻後，汐瑤終於還是沒能忍住，她看著少年那雙不知何時變得泛紅的眼眶，先在心裡跟自己鼓了一番勁，對自己說了好幾句沒事的、沒事的。
然後才開口，將聲音又放柔了些許，試探性地問道：“你……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？”
少年聞言，那雙本就泛紅的眼眶愈發紅了，他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，才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，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顫音。
“我師尊是蘇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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