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8章 疑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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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離開聖地一段時間，去為墨羽護法。”
言姝對著她溫和一笑，將那柄飛劍遞給她，帶著一絲囑托說道：“我不在的這段時日，這聖山便交由你看顧了。
山上還有不少弟子和長老正在閉關，你要多加留意，切莫出了差池。”
柳依依聞言，神情一肅，認真地點了點頭，“言姐姐放心，我會看好聖山的。”
交代完後，言姝不再停留，帶著玉虹長老下了山，向她微微頷首以示道別，而後一步踏出，身影便如一縷青煙，悄無聲息地融入虛空，消失不見。
……
沉香山脈，這是一片綿延數萬裡的雄渾山脈。
遠遠望去，沉香山脈如同一條沉睡的太古巨獸，橫亙在天地之間。
主峰高聳入雲，峰頂常年被紫黑色的雷雲籠罩，偶有雷光閃爍，照亮那些嶙峋詭譎的山岩。
整條山脈所有山體皆是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紅色，仿佛被鮮血浸染了千年，在夕陽的餘暉下散發著妖異的光澤。
唯有一座山峰與眾不同，在這抹暗紅中多了些許綠意，因此得名翠微峰。
不過那為數不多的翠綠，隨著墨羽的天人五衰到來，也被徹底湮滅在了一層黑霧中。
那是一層薄薄的黑霧，是天人五衰的詛咒氣息，將翠微峰以及臨近幾座山峰所籠罩。
黑霧如同有生命一般緩緩流動，時而凝聚成詭異的形狀，時而化作千絲萬縷滲入山林深處，但凡觸碰到黑霧的草木，都會在片刻間枯萎凋零，生機斷絕。
在翠微峰的山腰處，原本鬱鬱蔥蔥的古樹林已經變成了枯木的墳場。
那些數百年、上千年的靈木，如今隻剩下灰白色的軀乾，扭曲著伸向天空，像是在無聲地哀嚎，偶有幾片殘葉掛在枝頭，也早已失去了顏色，輕輕一碰便會化作齏粉飄散。
與沉香山脈的枯寂腐朽不同的是，在沉香山脈之外，本該是人跡罕至的荒涼之地，此刻卻彙聚了數不清的修士，自發地形成了一片規模不小的臨時坊市。
坊市建在一片相對平坦的丘陵地帶，坊市之內，有修士三五成群，於酒樓之中推杯換盞，高談闊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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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有修士於大道兩旁席地而坐，取出隨身攜帶的靈材法寶，就地擺起了攤，與往來之人交換著情報與資源。
無數修士自中洲各處彙聚於此，他們並未踏足沉香山脈半步，隻是在此地安營紮寨，等待著那或許會發生，也或許不會發生的驚世之戰。
若是真發生了天人之戰，能遠遠一觀，對道途將大有裨益。
即便是對大多渡劫境的修士而言，天人之戰亦是一場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。
之所以在沉香山脈外駐足，一方麵是為了避免誤會，他們隻是來看個熱鬨，可不打算參與進去。另一方麵，則是對那天人五衰避之不及，生怕沾染上分毫，汙了自身道途。
就在這片喧囂與等待之中，這一日，異變陡生。
沉香山脈深處，一股玄奧的道法波動，如一圈無形的漣漪，自那翠微峰附近，朝著四麵八方無聲地蕩漾開來。
坊市之內的喧囂，在這一刻戛然而止。
所有修士都在同一時間心有所感，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，齊刷刷地抬頭望去，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。
“來了！”
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一聲激動的呐喊，霎時間，數以萬計的流光自坊市各處衝天而起，密密麻麻地懸停於半空之中，將所有的目光都彙聚向了那道法波動的源頭。
隻見在沉香山脈深處，一道柔和的月白色光華衝天而起，如一輪皎潔的彎月，高懸於天際，散發著一股清冷而聖潔的道韻。
“這異象是幻月聖地的鏡花水月！”一名見多識廣的老修士失聲驚呼，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寫滿了震撼，“老夫曾有幸遠遠見過幻月聖地的天人出手，絕不會認錯！”
“的確是幻月聖地，錯不了！這道法波動中的氣息，是幻月聖地的太陰無垢經！”有人附和道。
“什麼？！幻月聖地真的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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