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6章 一葉障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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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與步冥幽動手之前，言姝便已用倒果為因之法，於冥冥之中定下了一個果。
一個她成功救走了墨羽的果。
自那果定下之後，這方天地間所有的因，便都在冥冥之中，不由自主地為這個早已注定的果而服務。
此刻，她一步踏出，身形便直接越過了那副漆黑的棺槨，挪移進了山洞中。
那四個黑袍身影見狀，想也不想便要上前阻攔。
然而，就在他們即將動手的刹那，那條倒卷的漆黑冥河，卻因步冥幽心神失守，威壓失控，而變得愈發洶湧狂暴。
好巧不巧的，一道滔天巨浪，竟是恰好在此時拍來，不偏不倚地攔在了那四道身影之前，讓他們的身形微微一滯。
棺槨之中，步冥幽在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，也察覺到了言姝的意圖，他顧不上去鎮壓那道衝入他識海之中的怨魂，便要親自出手，將言姝攔下。
可就在他剛一催動死氣的刹那，一股鑽心的劇痛便自神魂深處傳來！
他神魂深處那道早已被他化解了大半的生死簽咒印，竟是因為他道侶怨魂的衝擊，在此時意外地亮起了一道幽光！
嗡——！
咒印反噬，讓步冥幽氣息大亂，他悶哼一聲，哪裡還顧得上去管言姝？隻能用儘全部心神，去強行壓製那幾近暴走的咒印。
這一切，皆是發生在瞬息之間。
看似巧合，實則必然。
當言姝定下那個果時，所有的因便已注定。
言姝的身影，暢通無阻地出現在了山洞之中，出現在了那道衰敗枯槁的身影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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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有半分遲疑，素手輕抬，抓住了墨羽那冰冷枯槁的肩，另一隻手中，一張早已備好的傳送符瞬間捏碎。
符籙破碎，化作點點銀光，將二人的身影儘數包裹。
光華一閃，空間蕩起一圈漣漪，二人便自原地消失不見。
等到那四個黑袍身影終於掙脫了冥河的束縛，衝入洞中之時，洞內早已是空空如也，哪裡還有半分人影？
隻剩下那顆雙目緊閉、尚還溫熱的紫極天尊的頭顱，靜靜地躺在地上，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。
……
水鏡之外，龍女看到言姝竟真的在一個羽化境手下救走了墨羽，一雙漂亮的龍瞳瞪得滾圓，小嘴微張，半天都合不攏。
她怔怔地看著山洞中，言姝和墨羽消失之處，又看了看洞口那副陷入死寂的漆黑棺槨，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“前輩！”她扭頭看向坐在舟首的白衣身影，聲音中帶著揮之不去的驚疑與困惑，“這怎麼回事啊？言姝是怎麼做到的？那可是羽化境啊！”
龍女實在無法理解，也無法相信水鏡中發生的這一幕。
就算言姝有倒果為因的手段，可步冥幽終究是一位羽化境的存在，事關他自身的因果發生了變動，他必然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，又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言姝將人從他眼皮子底下救走？這根本不合常理！
“一葉障目。”
季無咎回過頭來，看著龍女那副見了鬼似的表情，臉上露出一抹輕笑，解釋道：“我遮住了步冥幽的部分感知，他確實能察覺到因果的變動，隻是，他能察覺到的，都是我願意讓他察覺到的，而我不想讓他看見的，他自然也就看不見了。”
季無咎的目光變得有些幽遠，仿佛穿透了水鏡，穿透了無儘虛空，落在了早已遠去的言姝和墨羽身上。
“除此之外，我還影響了步冥幽的心神，否則，以步冥幽的性子，出手便是必殺，又豈會給言姝這麼多次出手的機會？”
龍女這才恍然大悟，她忽然想到，前輩不久前說過，要引導一二，將步冥幽當作言姝的磨刀石。
原來是這麼個引導法啊。
嗯，那就不是言姝那女人厲害了，是前輩厲害才對！
龍女安慰著自己，心中那份因言姝而起的震撼與挫敗，在這一刻悄然消散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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