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6章 他本就是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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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無咎緩緩地自搖椅上站起身,他看著雲竹真人那副癲狂的模樣,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從始至終都是我,沒有人能奪舍我。而且……這也不重要了。”
他看著雲竹真人,聲音平淡,不帶一絲情感,“雲竹宗主,種下什麼因,就會收獲什麼果。人,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。”
他移開目光,望向天邊,聲音輕得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散。
“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?若沒有,便接受你的命數吧。”
雲竹真人那癲狂的神情僵在了臉上,她怔怔地看著季無咎,又看了看一旁神色無比恭敬的聆風長老,隻覺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這一刻被撕裂成了兩半。
一半在瘋狂地尖叫著不可能,另一半卻在冰冷的現實麵前,被恐懼與荒誕徹底淹沒。
她不願相信,更不敢相信。
“若你既是季無咎,又是靈墟老祖,那你為何……”
雲竹真人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朽木在摩擦,她像是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之中,竟是燃起了一絲病態的希冀。
“你為何要入我落雲宗,一待便是百年?是為了……是為了霜月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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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迫切地望著季無咎,希望看到季無咎點頭,渴望從他口中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。
隻要他點頭,隻要他還念著與霜月的那份舊情,那她便還有一線生機,她還能用那份早已被她們親手斬斷的舊情,用她是霜月師尊的身份,來乞求一線活命的機會。
然而,季無咎隻是平靜地看著她,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
這兩個字,輕飄飄的,卻如一柄無形的重錘,狠狠地砸在了雲竹真人的心頭,將她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幸,徹底擊得粉碎。
季無咎語氣平淡地繼續說道:“我恢複前幾世的記憶,是在霜月化神渡劫那一日。在此之前,我確確實實,隻是你眼中那個資質平庸的金丹弟子。”
“恢複記憶……”雲竹真人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氣,癱坐到地上,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失神地喃喃自語,似乎還想抓住些什麼,不死心地問道:“那冼塵仙府呢?你分明是在得了冼塵仙府的傳承後,才發生蛻變的!”
“冼塵仙府?”季無咎奇怪地看了雲竹一眼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,幾分好笑。
“從始至終,那個叫冼塵的天人,就沒有留下過任何傳承。你也好,霜月也罷,都想錯了。
我確實在你們之前,進去過那座洞府,但我隻取了裡麵的寶材,其他的東西,我並未去動。而且,進去冼塵的洞府,也是在我被逐出落雲宗之後的事了。”
季無咎的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了雲竹真人那張寫滿了質疑的臉上,幽幽說道:“是冼塵仙府因我而現世,而非我因它而起勢。雲竹宗主,這其中的因果關係,莫要想反了。”
“怎麼可能?”雲竹真人無法相信,聲音都在顫抖,“你若能破開那些禁製,為何不取走那些法寶與丹藥?你……”
“雲竹!你真是昏了頭了!”
一旁的聆風長老終於是聽不下去了,他看著雲竹真人,冷哼一聲,“老祖為何不取走你所說的那個仙府中的其他寶物,這道理不是很簡單嗎?”
他指了指院中一塊普通的青石,又指了指腳下的泥土,聲音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。
“因為那些東西根本就入不了老祖的眼!那些在你我眼中視若珍寶的東西,在老祖眼中,又與這路邊的石子、腳下的塵泥,有什麼分別?!”
這句話,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雲竹真人的臉上。
她怔怔地看著聆風長老,又看了看季無咎,那雙本就渙散的眼眸之中,最後一絲神采也徹底黯淡了下去。
她慘然一笑,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涼與自嘲。
是啊,她怎麼就忘了?
她怎麼就忘了,靈墟老祖,是連天尊都要敬畏的無上存在。
區區一個天人留下的東西,又怎會入得了他的法眼?
她再不願意相信,也隻能相信了,因為這就是事實,聆風長老沒有理由騙她,而且也沒有人敢冒充靈墟老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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