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2章 不存於此世的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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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我皆為求道，並無私怨，老夫不會害你性命。”
薛離看著南海龍王，麵無表情地說道：“隻是老夫也不想在煉化道果本源時，與你一樣被人打擾，為免消息走漏，隻能委屈龍王與你這些族人，在老夫這法寶中待上幾年了。”
他拍了拍腰間的灰色布袋，臉上肌肉抽搐兩下後，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。
“待老夫煉化了道果本源，自會放你們離去。短則三五年，長則十年，很快的。”
“你休想！”南海龍王怒視著薛離，眼中滿是暴怒與不甘，“本王三女兒乃是靈墟老祖座下弟子，這仙鼎便是靈墟老祖所賜，你敢動本王，靈墟老祖絕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薛離方才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，已是極不容易，此時又恢複了一臉冷硬的表情，根本不理會龍王的威脅，隻是將那灰色布袋取下，在南海龍王驚怒交加的咆哮中，將他也收入了布袋之中。
做完這一切，薛離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，揮袖在仙宮的殘垣斷壁間清理出一片乾淨地帶，自袖中取出一個蒲團，盤膝坐了下來，開始嘗試著牽引那縷無主的道果本源，與天爭仙。
……
季無咎沒有去喚閉關中的龍女，親自領著忘機老人與墨羽，經由傳送陣來到臨近南海的一個坊市，穿過空間亂流帶，再幾步踏出，便跨越了無儘山河，來到了南海與東海交界的一片廣闊海域。
此地海天一色，蔚藍無垠，與尋常海景並無二致。
然而，當忘機老人和墨羽隨著季無咎一同沉入深海時，才漸漸察覺到了此地的不凡。
他們已是天尊，遁速非尋常修士可比，可下潛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，卻依舊沒有接近海底，這很不尋常。
光線早已徹底消失，無論是神念還是視線，所能感知到的都隻有一片黑暗。
也不知過去了多久，仿佛下潛了數萬丈，又仿佛隻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膜。
某一刻，忘機與墨羽皆是身形一輕，那股一直包裹著他們的海水擠壓與浮力，竟是毫無征兆地，憑空消失了。
他們就像是自水中躍出的遊魚，掙脫了某種束縛，踏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。
可四周卻依舊是那片深不見底的幽暗，沒有光，沒有聲音，甚至連一絲靈氣的流動都無法感知。
若非還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存在，他們幾乎要以為自己已墜入了一片絕對的虛無。
就在二人驚疑不定之際，季無咎停下了身形，他環顧著四周那永恒不變的黑暗，辨別了一下方向後，緩緩抬頭，朝著來時的方向望去。
“到了，這裡便是歸墟。”
他對著二人說了一句，隨即竟是朝著頭頂那片幽暗飛去。
忘機老人與墨羽皆是一怔，連忙跟了上去。
“前輩。”忘機老人還是沒能按捺住心中的困惑，忍不住開口問道：“既到了歸墟，我等為何回返？可是下方有什麼危險？”
“危險倒是沒有，隻不過下麵是沒有底的。”季無咎的聲音自前方悠悠傳來，“知微在我們上方，先尋到他再說。”
上方？
二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，入目唯有漆黑一片，神念亦無所察。
不過，他們並沒有重新感受到被海水包圍的感覺，這裡已不是南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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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懷著滿腹的驚疑，跟在季無咎身後，朝著那所謂的上方飛去。
這片名為歸墟的奇異之地，仿佛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，無論他們飛了多久，四周的景象都沒有半分變化，依舊是那一成不變的深邃幽暗。
若非身旁還有彼此作為參照，忘機和墨羽甚至無法確定自己究竟是在上升，還是在下落，亦或是一直停在原地。
也不知過去了多久，或許是一瞬，又或許是數年，正當忘機老人與墨羽已是有些心神恍惚之際，前方的季無咎卻毫無征兆地停下了身形。
他眉頭微挑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，閃過了一絲罕見的精芒。
“你們在此地等我，莫要亂動。”
季無咎對著二人吩咐了一句，不等他們回應，身形便如一縷青煙，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，消失不見。
忘機老人與墨羽麵麵相覷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茫然與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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