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把她帶走。
阮母被半扶半架著往房間走，她的目光還落在裴棲身上，滿是不解和擔憂。
就在這時。
阮敬之的目光又掃過裴棲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。
在阮母被帶走的那一瞬間，裴棲臉上的委屈和柔弱，像麵具一樣碎了。
她的眼神沉了下來。
黑沉沉的，沒有一絲溫度，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她微微抬起頭，目光越過欄杆，直直地看向阮糯。
那眼神裡沒有憤怒，沒有慌亂，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。
像是在看一個已經“死了”的人。
阮敬之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“棲棲？”
他下意識地叫了一聲。
幾乎是在聲音出口的同時，裴棲的表情就變了。
那股陰沉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和無辜。
她甚至還微微歪了歪頭，看起來有些茫然。
“叔叔，怎麼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任由你們處理。”
阮敬之盯著她，眉頭緊緊皺著。
是幻覺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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