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：我會儘全力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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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腎上腺素一毫克，靜推！”
“室顫了，除顫儀充電，兩百焦，所有人離床！”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病床上的人猛地彈了一下，又重重落回去。
“沒回來，繼續胸外按壓，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
“血氧還在掉，五十二、四十八……氣管插管準備，呼吸機參數上調！”
“另一床也不行了！血壓測不出，瞳孔對光反射遲鈍，快！”
走廊儘頭的搶救室裡，亂成了一鍋粥。
兩張病床並排擺著，左邊是阮敬之，右邊是阮母，七八名醫生護士分成兩組，在兩張床之間來回穿梭。
監護儀的報警聲此起彼伏，尖銳地紮著每個人的耳膜……
輸液架被撞得東歪西倒，一次性手套、空安瓿、染了汗的紗布扔了半托盤。
隔著那麵巨大的觀察玻璃，三個人站在外麵，一動不動。
阮明舟站在最中間，一隻手死死抵在玻璃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阮明宇則在他旁邊，脖子伸得老長，臉幾乎要貼到玻璃上。
嘴唇哆嗦著，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阮糯站在兩人身後半步的位置。
她本來是憋著一股勁來的。
出門前她想了一路，想好了要怎麼盯著裴棲的每一個動作。
想好了一旦她有任何可疑的地方，就要立刻提醒大哥。
讓所有人懷疑她，讓她無所遁形！
可真站到這麵玻璃前麵，尤其是目睹了，發生的一切之後。
她那些盤算，一點一點地，全散了……
她看見病床上的母親。
那個昨天還會溫柔地摸她的頭、一回到阮家就給她剝水果、笑著喊她糯糯的女人。
此刻臉色青灰地躺在那裡，胸口在醫生的按壓下機械地起伏……
嘴角掛著呼吸機的管路，雙目緊閉，眼窩深深凹陷下去，像是一夜之間被抽乾了所有生氣……
旁邊的父親也一樣。
那個在家裡說一不二、永遠挺直著脊背的男人。
此刻毫無知覺地任人擺布，胸口貼著電極片。
手臂上紮著留置針，監護儀上那條代表生命體征的曲線，微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拉直……！
阮糯的喉嚨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她忽然發現，自己根本沒辦法像來之前設想的那樣，冷靜地去挑裴棲的錯處。
因為她看得懂那些醫生臉上的表情。
那是一種找不到病因的茫然。
會診的專家來了一撥又一撥，抽血、化驗、影像……
能做的檢查全做了，可誰也說不出兩個人為什麼會在一夜之間衰竭成這樣……！
找不到病根，所有的搶救都隻是在拖延時間。
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兩條曲線一次次往下掉。
如果……如果連這些人都束手無策，那爸媽是不是真的……
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。
如果不是她非要賭那一把，非要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撕破臉……
把裴棲逼到牆角，甚至還讓人去查裴棲的家。
事情會不會就不會走到這一步？
爸媽是不是就不會躺在裡麵？
這個念頭隻冒出來一瞬，就被她死死壓了下去……
可那點針紮一樣的愧疚，已經順著血脈，漫遍了全身。
她的手，不知不覺攥成了拳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“滴——！！！”
搶救室裡，左邊那張床的監護儀，突然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直線。
“病人的心跳又停了！”
“繼續按壓！腎上腺素再來一毫克！”
“除顫！充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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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明宇“啊”地叫出了聲，整個人貼到了玻璃上。
阮明舟抵著玻璃的手也猛地收緊，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繃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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