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：隨手找來的替死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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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嗬……”
這阮糯那番咆哮過後。
死寂的客廳裡，忽然響起了一聲輕笑。
是裴棲。
“嗬嗬……嗬嗬嗬。”
笑聲，一開始還壓得很低，斷斷續續，像是聽見了什麼，實在忍不住的笑話。
可笑著笑著，聲音便越來越大，越來越收不住。
她整個人，都跟著，微微地，顫抖了起來。
阮明舟沒有動。
阮敬之，也沒有動。
父子倆，隻是微微眯起眼睛，沉著臉，一言不發地，看著她。
顯然是一副：
他們倒要看看，證據都甩到臉上了，這個女人，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？
笑聲，還在繼續。
然後，毫無征兆地。
戛然而止。
客廳裡，重新陷入了一片安靜。
過了幾秒，裴棲重新抬起頭，開了口，聲音平靜得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是，我承認。”
“我入侵了你們家的網絡。”
“我也，給你們全家，下了藥。”
她的目光，掃過桌上那一盤磁帶、那一遝厚厚的報告，嘴角，扯了扯。
“我還承認，那盤錄像帶，是我截下來的。”
“網上那個所謂的數據恢複專家，也是我。”
這話，還沒說完。
一直站在旁邊的阮明舟，卻忽然上前一步。
他彎下腰，伸手，把還癱坐在地上的阮糯，一把拉了起來。
然後不由分說地，往自己身後，帶了一把，像是要把她，藏到自己身後去。
這個動作，做得很快，也很隨意，看上去，更像是一種，出於本能的順手為之，並沒有什麼刻意的溫柔。
可阮糯，還是愣了一下。
她沒料到，這個時候，阮明舟會對她，露出這樣的保護姿態。
心裡，莫名地，湧上了一絲，極淡的暖意。
顯然。
她知道，阮明舟是怕。
怕裴棲眼見大勢已去，狗急跳牆，傷了她。
把人護到身後，阮明舟才重新抬眼，看向裴棲。
“既然你都認了。”
“那你，可以去坐牢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當著裴棲的麵，掏出了手機，低下頭，拇指，在屏幕上，不慌不忙地，按動著，那架勢，分明就是，要報警。
換作別人，恐怕被這麼逼著，早就慌了。
可裴棲沒有……
她臉上的笑，依然還掛著，依舊是那副，不緊不慢、不慌不忙的樣子。
隻是，先前那種雲淡風輕的愜意和輕鬆，正在一點一點地，從她臉上，褪乾淨。
“我承認。”
她又重複了一遍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我承認，這一次，是我大意了。”
“自從糯糯吃下那東西之後。”
“我分了太多心思在她身上，確實，是忽略了你們這邊。”
她抬起眼，看向阮明舟，那目光裡。
甚至還帶著一點點，像是長輩看待晚輩長進了似的、奇異的欣賞？？
“沒想到，你們兩個，居然聯手，給我設了這麼大一個局。”
“變聰明了嘛。”
“不錯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做的那些，我都認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話鋒，猛地一轉。
裴棲的目光，越過阮明舟，落在了他身後，阮糯的身上，又慢慢，移回到阮敬之臉上。
“你們，就不好奇嗎？”
“你們口口聲聲，說地上這個人，是我的妹妹，是被我當成替身、養出了精神病的裴糯。”
她的聲音，慢了下來，一個字，一個字，落了下來。
“可你們，就從來沒有，真正懷疑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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