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2章 ：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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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糯糯。”
裴棲湊在她的耳邊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甚至透著一股，刺骨的，冰冷。
“你根本，不知道，什麼叫疼。”
“你也根本，不知道，我對你，到底有多好……”
阮糯，發了瘋似的，掙紮。
她扭著身子，蹬著腿，用儘了，全身的力氣！
可，沒有用。
那點力氣，在裴棲麵前，渺小得可笑。
像一隻，被按住了後頸的貓，所有的反抗，都隻是，徒勞！！
“別鬨。”
裴棲的聲音，貼著她的耳廓。
“糯糯，別動。”
說著，她騰出一隻手，捏住了阮糯的下巴，微微，用力，強迫她抬起頭，強迫她，去看。
去看，那兩個倒在地上的大哥和父親。
阮糯的目光，不受控製地，撞進了阮明舟，那雙，通紅的眼睛裡。
她不想看。
她真的，不敢看。
阮明舟，渾身，都是血。
尤其是，他嘴邊的那片地板，暗紅色的血。
已經，在他身下，洇開，積成了，一小窪，淺淺的血窪！！
他到底，吐了多久的血，才會，吐成這個樣子？
阮糯，拚命地，轉動著腦袋，想躲開這慘烈的畫麵。
可她的下巴，被死死地，捏著，避無可避。
她隻能，一邊，語無倫次地，罵著，一邊，胡亂地，蹬著腿。
其實，從父親和大哥，瞞著她、拿著那些證據，就這麼莽撞地。
當麵和裴棲攤牌的那一刻起，她心裡，就隱隱地，預感到，會有這麼一天。
這也是為什麼阮糯一直高興不起來的究極原因之一！
因為。
他們根本，不知道，裴棲，到底，藏著多少，可怕的手段。
她預料到了風險，卻，沒料到，這一天，會來得，這麼快，這麼狠，這麼，讓人，措手不及。
掙紮，到了最後，阮糯，反而，慢慢地，停了下來。
她知道，再掙下去，也沒有用了。
裴棲，已經，把所有的牌，都攤在了台麵上。
這盤棋，顯然是阮糯他們又輸了。
她現在隻剩下，最後一個卑微的念頭。
她不能，讓大哥，就這麼離世。
也不能，讓父親，再受半點刺激！！
於是，她不再掙紮了，整個人，像一朵，被抽乾了水分的花，軟軟地，癱在了裴棲的懷裡，任由那隻手，架著自己的頭。
“裴棲。”
她的聲音，輕得，像一縷，隨時會散的煙。
“救大哥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我真的，求你了。”
但就在這種時刻。
誰也沒有想到。
就在這時，那個，眼看著，已經，油儘燈枯、連一句完整的話。
都擠不出來的阮明舟，卻猛地，瞪大了，那雙，布滿血絲的眼睛。
血堵在他的喉嚨裡，每吐一個字，都伴隨著，一聲，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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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，還是用儘力氣，把那句話，吼了出來，聲音，竟然，出奇地，響亮。
“糯糯！！”
“不！！”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不、要求她！！”
嘶吼過後，阮明舟瞬間倒了下去。
他再也，撐不住了，整個人，朝著身後，重重地，倒了下去。
可那雙眼睛，卻，始終，死死地，睜著，沒有，閉上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阮糯的眼淚，在這一刻，決了堤，瘋了一樣，往下淌。
“大哥！！你別嚇我，大哥！！”
她再顧不上，什麼尊嚴，什麼立場，拚命地，仰起頭，朝著身後的人，哭著哀求。
“裴棲，我求你了，求你，救救他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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